暑假总是那么无聊，她学着研究公司里的文件研究了一个上午。
等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时，唐嫣的房间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能让她稍微放松点的就是她约了夜又扬今晚一起玩，可惜理解今天没空。
"老板，道具刷新了。"夜又扬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依旧温和沉稳，但唐嫣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他的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操作也没有往日那般行云流水。
"嗯，来了。"唐嫣应着，正要操纵角色过去，突然听到耳机里传来一阵手机震动声。
夜又扬的角色突然停在原地。"抱歉老板，我接个电话。"他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急促。
"没事，你去。"唐嫣话音刚落，游戏语音里就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接着是夜又扬压低的声音："喂，您好...是的，我是夜又扬...那个订单我明白..."
唐嫣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通电话显然不太愉快。
夜又扬的回应越来越简短，最后只剩下一声声"我明白"和"好的"。
五分钟后，椅子挪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抱歉老板，"夜又扬的声音重新出现在耳机里，语气恢复了平静，"我们继续吧。"
唐嫣盯着屏幕上他重新动起来的角色，犹豫了一下："你...没事吧？"
"没事。"夜又扬轻笑了一声，"一点小问题，打完这局再去处理也一样。"
游戏继续进行，但唐嫣的心思已经不在屏幕上了。
她注意到夜又扬的操作开始出现细微的失误——一个本该躲开的技能没躲掉，一次完美的开团时机被错过了。
这在他身上几乎从未发生过。
"夜又扬，"在第三次看到他走位失误后，唐嫣直接开口，"你先去处理事情吧。"
耳机里沉默了几秒。"可是单子还没打完..."
"我可以等你。"唐嫣打断他，"或者改天再补。现在先去解决你的问题。"
"...好。"夜又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唐嫣从未听过的疲惫，"谢谢老板。"
随着他的角色下线，游戏房间里只剩下唐嫣一个人。
她盯着好友列表里夜又扬变成灰色的ID，突然觉得游戏索然无味。正要退出时，一条私聊消息弹了出来。
【理解】：老板，夜哥今天状态不太对
唐嫣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看出来了】
【理解】：他这两天接了个未成年小孩的单子，那孩子偷用家长的钱，现在家长找上门了
唐嫣皱起眉头：【多少钱？】
【理解】：八百多吧。夜哥本来打算退的，但那家长说话特别难听，说他诱骗未成年人什么的。
唐嫣盯着屏幕上的消息，胸口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退出游戏，点开微信，在予烟俱乐部的群里找到夜又扬的资料卡，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私聊他。
"麻烦..."她嘟囔着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走到窗前。
上海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流在高架桥上川流不息。
唐嫣盯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脑海里全是夜又扬强装镇定的声音。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唐嫣以为是夜又扬，快步走回去拿起手机，却发现是博言之的来电。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看了三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嫣嫣..."电话那头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背景音嘈杂，"我喝多了...你来接我好不好..."
唐嫣闭了闭眼："叫代驾。"
"不要代驾...就要你..."博言之的声音黏腻得让人不适，"我在MUSE酒吧...你快点来嘛..."
"我没空。"唐嫣干脆地回道，正要挂断，突然看到游戏好友列表里夜又扬的ID亮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一条私聊消息弹出：
【夜又扬】：老板，还在吗？
唐嫣毫不犹豫地挂断了博言之的电话，回到电脑前：【在，处理完了？】
【夜又扬】：嗯，退款了。抱歉影响老板游戏体验，这单不算时间
唐嫣盯着这行字，突然做了一个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决定：【现在有空吗？一陪一，一小时】
消息发出去后，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整整十秒钟。
【夜又扬】：老板不必这样
【鲸一】：我想点，不行吗？
这次回复得很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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