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晴的临时宿舍在研发中心顶层，窗户全部焊死，门外永远站着保安。
她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手机早已被收走，唯一的通讯工具是床头那个伪装成台灯的监听设备——程景琛昨晚趁拥抱时塞给她的小纸条上写着："灯罩内侧，每天20:00。"
晚上八点整，她拧开灯罩，发现里面藏着枚微型耳机。
"能听见吗？"程景琛的声音突然在耳中响起，惊得她差点打翻台灯，"别出声，点头或摇头就行。"
裴雪晴缓缓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被单。
"明天程叔会带你去见投资人。他们会要求演示核心算法，只展示基础版本。"耳机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特别注意一个叫周临安的男人，他是你姑姑当年的学弟。"
裴雪晴猛地坐直。周临安——这个名字出现在姑姑日记的最后一页，旁边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雪晴。"程景琛突然叫她的名字，声音罕见地柔软，"如果明天发生任何意外..."
她摇头，摇得很坚决。
耳机里传来轻笑。"就知道你会这样。"他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牙痒的自信，"记住，我永远比你多想三步。"
通话切断后，裴雪晴从枕头下摸出偷偷藏起的玻璃碎片——奖杯的残骸，边缘锋利得足以划破皮肤。
月光透过铁窗照进来，在碎片上折射出细小的光斑。她忽然想起程景琛手上的伤，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是否也来自类似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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