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温念的指尖触到某种冰凉的金属。
沈砚的手仍扣在她腕间，掌心温度灼人。暗门后的空间狭小得几乎无法呼吸，她被迫贴在他胸前，耳畔是他压抑的呼吸声。
“别出声。”他声音极低，唇几乎擦过她耳尖，“顾沉有枪。”
温念浑身一僵。
——枪？
她突然想起某个记忆碎片：自己蜷缩在墙角，黑洞洞的枪口抵在眉心，握枪的手戴着皮质手套……
“你抖得厉害。”沈砚忽然捏了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害怕我，还是害怕他？”
温念没回答。
门外，顾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从档案柜缝隙漏进来。
“温念。”沈砚忽然唤她全名，语气郑重，“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别尖叫。”
没等她反应，他忽然按下她掌心的金属按钮——
咔嗒。
暗门后的墙壁突然翻转，温念猝不及防跌进一个漆黑的房间。沈砚迅速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在墙上摸索。
“欢迎来到真实世界。”他低声道。
啪。
顶灯亮起的瞬间，温念瞳孔骤缩——
整面墙贴满她的照片。
大学时期的她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记录数据；暴雨夜里她浑身是血地奔跑；最后一张，是她昏迷在病床上，胸口连着电极片，而顾沉正俯身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照片中央用红笔圈着一行小字：
【实验体07号，记忆清洗进度92%】
“这是……我？”温念声音发颤。
沈砚抽出一张泛黄的报纸递给她：“三年前，顾氏制药非法人体实验曝光，你是唯一活着的证人。”
报纸头版赫然是年轻版的她举着证据站在法院门口，标题写着《实习生温念举报顾氏制药，董事长顾沉潜逃》。
可她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一幕。
“他们把你抓回来，用药物和催眠重构了你的记忆。”沈砚指向照片里她胸口的电极片，“那些闪回画面，是你的真实记忆在反抗。”
温念头痛欲裂，突然抱住脑袋蹲下。
——更多碎片涌来。
实验室爆炸的火光
她拼命把U盘塞进通风管道
戴手套的手掐住她脖子：“你以为能逃掉？”
“U盘……”她猛地抓住沈砚的衣领，“我藏了证据！在哪里？”
沈砚眼神复杂：“这正是顾沉不惜代价也要找到的东西。”他忽然按住她肩膀，“有人来了。”
——咚！
暗门被暴力踹开，顾沉阴冷的声音穿透黑暗：
“念念，玩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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