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柯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说,我喜欢你。”
陈长安如遭雷击,不过这雷将她劈的心花怒放,任谁一个大帅哥就在面前,深情款款的说爱自己,都不会难以动摇。
陈长安喜欢喜欢自己的,上辈子爹不疼娘不爱,早早离婚,把自己当成皮球似的踢来踢去,抚养费也不肯给,说明白点就是缺爱,她不避讳这样的说法,她渴望被人爱,因为周长柯有着相同的境遇,使得两人走到一起,彼此惺惺相惜。
周长柯如今说爱她,她的内心是欢喜的,像是炸开一朵金色烟花,无比灿烂。
陈长安还是试探道:“男人花言巧语成性,我凭什么信你,就是娶个天仙来,也有不过三夜五夕便抛之脑后的。”
周长柯忙道:“我不会,是我主动引诱的你,因为我认定你了。”
他在陈长安眼里就像翻肚皮的漂亮猫咪,主动求疼爱,她内心一动,伸手摸了摸周长柯的脸,道:“阿砚,如果你没有长这张脸,我想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与此同时,周长悦也是自我的心花怒放,她抱着一束花,到后台去见自己的偶像。
卸下脸上厚重的油彩,贵妃实际上是个面容清秀的男子,他接过花后,冲周长悦莞尔一笑,道:“小姐,上面看不怎么样,您到底下来,那才看得清楚看的真切。”
这位名角叫林作岩,林作岩做完自我介绍后,招呼周长悦坐下来。
两人开始谈论起新戏,谈的分外相投,恨不得聊到地老天荒,等天色差不多的时候,林作岩站起身送周长悦,边走边说:“第一排最好的位置,绝对留给小姐您。”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屋子里突然出现一个人,一位西装革履的少年,林作岩并没感到惊讶,仿佛知道他的存在。
只是看到那位少年手里拿着方才周长悦献来的花,他预感到什么,暗道不妙。
少年听到动静,转过身来,他是朝气蓬勃的英俊,年纪约莫十五六岁,有一颗尖尖的虎牙,冲林作延莞尔一笑,显得笑容有些痞气。
他晃了晃手里的花,道:“哥哥,这花我喜欢的紧,你不如送我。”
林作延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道:“强盗行径,我说不好,你会还我吗?不会!”
少年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林作延坐到梨花木椅上,道:“不过你不要浪费,兰安,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回家拿个花瓶插起来,否则没过多久就蔫了。”
沈兰安捻了捻花瓣,不慎将一片莹白的花瓣揪下,他内心打鼓一般。心虚的看了一眼林作延,见对方没注意自己这边后,他迅速的将花瓣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将花搁在桌子上,然后可怜巴巴道:“现下我要考虑的不是这个。”
林作延气定神闲的倒了一杯茶,然后瞥了眼他,道:“怎么了?”
“哥哥博爱,今个儿位置给我留,明个儿给她留,怕是兴隆堂没有那么大的地方,让你给什么弟弟妹妹留位置,过几天,怕是连我也要给赶出去腾空了。”
沈兰安期期艾艾的掏出帕子抹眼泪,林作延怪不自在,一口热茶尽数喷出。
周同宣溺爱长子是出了名的,这就导致周长忆十分的嚣张跋扈,他为了跟人抢一个戏子,失手将对方打死了,对方还不是平头百姓,是财政部次长的庶子,但幸好是个不得宠的庶子,多说些好话给予好处,此事也就翻篇了。
周同宣终于意识到长子无法无天,为了不再任由他继续为非作歹下去。
一声令下,他命令周长柯去把人逮回来,用什么方式都行尽管是用绑的。
“郎有情呐,妾有意,本是金童玉女一对,奈何世俗把人拆……”
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内,周长忆正拿着一根银签剔牙,其余几位朋友正陷于吞云吐雾间,他的脑袋则枕在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大腿上 。
四周脂弥漫的脂粉香与黑鸦片甜腻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产生一种古怪气息,这种气息搅得周长忆有些意乱情迷的,他竟有种飘然欲仙之感。
就在他晃神之际,‘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屋里的人纷纷吓了一大跳,琵琶‘噔’的一声断开一根弦。
三名身着尹军制服的士兵涌入,手端长枪,姑娘们吓的花容失色,纷纷整理好自己的衣裳。
周长忆掏出手枪拍桌而起,怒不可遏,他心想是谁如此胆大包天,待看个清楚后,他却傻了眼道:“你……你们如此的胆大包天!是要干什么?”
他怒目圆瞪,要将三名不速之客牢记心中,好秋后算账治他们个不敬之罪
但接下来走进的一人,却叫他哑然失语,甚至连忙将手中的枪丢给同伴。
此人身着墨绿色长衫,是一等一的俊美,但无人敢细细端详,他通身气派不俗,威严十足,眼风一扫,无形中的压迫感使得众人纷纷低下了头。
来者正是周长柯,周长忆不敢当他的面拿着枪,是因为他曾经将黑洞洞的枪口抵在这位弟弟的眉心,当时的周长柯临危不惧,以旁人看不清的速度夺下了枪,并且扭断了他的骨头。
周长忆身娇肉贵,养了三个多月,再也不敢造次。
周长柯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琵琶女,道:“都下去吧。”
霎时间屋内的人作鸟兽散,只剩下一个周长忆,他明白自己闯了大祸,逍遥法外这几天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但他本性顽劣,并不会知错就改。
他叉开腿坐着,神情嚣张道:“咱二少帅不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嘛,怎么舍得踏足此地,不怕脏了您的脚吗?还是……你不行,就不许我风花雪月。”
周长柯特立独行,独特到出奇的地步,不仅惹人议论、惹人怀疑更惹人生厌。
凡是出席宴会,他的目光从不往那些名媛千金身上扫一眼,从不和别人跳舞,喜欢独自坐在角落喝酒,和女人连话都舍不得说一句,光是点头握手,其余的什么也不多做。
长此以往便有人说他喜好男风,周长忆信以为真,买来一个小象姑扒光衣服,在一个冰天雪夜塞进他的被窝,风尘仆仆的周长柯赶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情景,一个不男不女的孩子赤身裸体且浑身发抖的躺在自己床上。
他气的将一旁花瓶砸碎在地上然后提着鞭子冲去和正苑,将周长忆从被窝里拽了出来,抽的对方满屋子乱跑,嗷嗷直叫。
这件事情一闹大,流言愈发夸张,说周长柯不行的也有,说他腕上系着一串佛珠准备随时遁入空门的也有。
周长柯就没有不知道的,一回想起,便觉得头大如斗。
他一挥手,手上拿着麻绳的两名士兵便朝周长忆走去,将他当成粽子似的五花大绑起来。
周长忆一回去,便得知一个消息,周同宣给他安排一门亲事,没得商量的那种,对方姓魏,关外人家,祖父家富甲一方。
与他们家是世交,不过父亲早逝,他们母亲嫁给了当今的市长。
所以女方家的家世非同一般,未婚妻叫魏明艳,两家商量早日成婚,就近挑选个吉日。
与此同时,张芳也写了周长柯的生辰八字交了上去,给算命的看一看,有没有哪家适龄的千金小姐能与之相配,结果就是一个都没有,算命的还说:“少爷的命非同凡响,是贵人的命相,注定一生大富大贵,可惜了,就是有一个绝不能犯,不能过早成婚,少爷现在的字压不住他的命。”
周同宣十分迷信,与顺系一战,周长柯驻防静海,战况不明,甚至突然传来主帅消失不见的消息,周同宣心急如焚,当场请大师来算,大师本事再硬,也怕子弹,他怕周同宣恼羞成怒,当场占卜出一个‘吉’字,结果不过五分钟,就传来周长柯回来的消息。
大师当即被周同宣奉为座上宾,什么都要他来决断,包括儿女婚姻大事,周长柯给予对方些钱财,自然不攻自破。
至于重取一个字,周长柯是没有想到的,大师说他翻遍《佛经》,最后得到二字‘静檀’,周长柯问大师什么意思,大师摸了摸胡子,道:“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刹那间,周长柯明了他的意思,他的一念除了陈长安外没有别人了。
他看着笑眯眯的大师,也跟着笑,笑的冰冷,恨不得把他那白花花的胡子一把火烧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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