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齐两件信物……就凭咱们几个，恐怕一丁点机会都没有。”
屠小蝉已经不是修真小白了，对此他非常有自知之明。
这时，老爷子补了一句：“龙甲尸被我做了手脚，空有躯壳，没有神魂。只要能给他补齐神魂，就能控制。”
“怎么补？”
“一般人不行。但你可以。”
“肯定不会简单。”屠小蝉摇摇头。
眼见屠小蝉毫无斗志，老爷子非但不恼，反而欣慰地点着头：“确实不简单。很痛，很危险。有可能再次伤到神魂，让你更笨，变傻，甚至变成白痴。”
“那算了。爱谁谁。我惜命，就不去凑这热闹了！”
“哎……就知道你小子不干。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老爷子环视一圈：“你们几个都出去。我有话和小蝉说。”
江秀娜领着一群小妖出去，把门带上。
屋里就剩下屠小蝉和老爷子两人。
“十三太爷，难道龙甲尸还藏着别的隐秘？”
老爷子看了屠小蝉一会儿。这小子刚才说“爱谁谁，我惜命”，他非但不恼，反倒觉得踏实。不贪的人，才靠得住。
“我跟你说点实话。”老爷子说。
“您说。”
“自打两百年前发现这具龙甲尸，我就分出一缕神魂潜入龙墓布局，抹杀了龙甲尸尚不完整的神魂，暗中悄悄炼化，等待龙甲尸出世。即便没有信物，我也能操控这具肉身。”
“事情肯定没你说的那么简单？”此时此刻屠小蝉格外冷静。
“嗯！”老爷子点头，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八十年前我本体陨落，藏在龙甲尸内的一缕残魂侥幸逃过一劫。我若一直藏身龙甲尸体内，待到龙甲尸出世那天，肯定逃不出有心人的算计。不是惨遭抹杀，就是被制住，永世为奴。为了能真正活下去，我不得不暂时放弃龙甲尸。”
这是十三太爷第一次在屠小蝉面前透露自己的老底儿。
屠小蝉震惊，随即主动询问：“十三太爷，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取回肉身？”
“我脱离龙甲尸八十年，再次融合需要时间。知道龙甲尸秘密的不只我一个。到时候打龙甲尸主意的人应该不会少。矛山保管信物，到时候肯定会参与其中。如果仅仅矛山一家，问题不大。龙甲尸出世后，你们只需帮我争取一些时间。”
“需要多长时间？”
“就我目前的状况，再次融合肉身至少得十二个时辰以上。”
“一天……”屠小蝉皱着眉，“除非把所有人全杀了，找个地方把龙甲尸藏起来，才有可能给你争取一天时间。关键是咱们并不知道打龙甲尸主意的有多少势力，多少人。”
“你说的没错。不过事在人为。龙甲尸出世还得几年，咱们就用这段时间尽量多做准备。”
“您老人家说的没错。事在人为。您把能喊来的帮手全喊上，最好能找几位重量级的仙人来帮忙。”
“仙人……你也不想想，人间一共才有几个炼神还虚的陆地神仙？”
“没有就算了。咱们竭尽全力把能准备的都准备好……可是万一……”话到嘴边，屠小蝉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万一实力相差悬殊，放弃就是了。到时候再想办法寻一枚龙蛋，我试着借龙夺舍转生。大不了从头开始，唯一的麻烦就是得耗费大量时间提升修为。”
“好说，提升修为这不是有我吗？咱们尽量抢夺龙甲尸。七朝气运啊，弄不好你老人家就能借此气运恢复修为，甚至更进一步。肉身成圣也不是不能想想。”
“与天争命谈何容易。唯有拼尽全力，抓住每一丝机会，才有一线胜机。”老爷子揉了揉屠小蝉的后脑勺，“龙墓大阵撑不了几年。如今阵眼显现，我能感应到附近几个阵眼的大概方位。我这就给你标记一张寻宝图。你去看看那些镇物都是什么东西。用不上就算了，要是能用得上就取出来。记住，取出镇物后须得另放一件宝物替代阵眼，避免禁制提前崩溃。”
“用什么东西代替？”
“我会给你准备的。消息既已传开，短时间内必会有大量高手聚集青成。明天你上山挖些白膏泥回来，我给小妖们做几个隐藏妖气的小物件。”
“好。”屠小蝉猛地想起老爷子刚才说的一句话，好奇道，“太爷爷，你刚才说这具龙甲尸与众不同。难道龙甲尸还有别的炼法？”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我寻思着，要是还有别的龙甲尸，咱们是不是也能有个备用方案，多一份保障。”
老爷子笑了：“你倒是会打算盘。可惜啊，此龙甲尸，世间唯一。”
“我知道金尸是人为炼制，那别的僵尸和龙甲尸，都是怎么来的？”
“尸变......埋在养尸地的尸体，沾染了尸毒后通常只能出黑毛尸、白毛尸之类普通僵尸。如果把尸体埋在地脉灵气汇聚的风水宝地，尸变出来的就不一定是僵尸了。不但有可能还阳，甚至有可能是羽化。若葬在龙脉地眼中的人身份不凡，祖上积攒的阴德够用，尸体非但可以还阳，甚至有可能因为王朝龙气浸染，化身为龙，那才是正儿八经的龙甲尸。”
屠小蝉就着老爷子的话分析：“大龙就那么几条，龙眼数量有限。即便地龙翻身地脉改动，也不会太多。哪朝哪代的皇家为保江山社稷，都会派出大批风水堪舆方面的高人，走遍山川大河探索龙脉，好找的不是被毁了就是已经埋了人。还要祖上积大德，这概率太低了！”
“你说的没错。龙甲尸稀有，却并非没有。否则又哪来的王朝更迭。”
屠小蝉琢磨着老爷子的话。
“王朝更迭”和“龙甲尸”……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太爷爷，”他抬起头，“难道龙甲尸和气运之龙有关？”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龙甲尸有可能化为气运之龙，但气运之龙却不一定是龙甲尸所化。更多还是龙脉自然孕育的上品天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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