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初年的袁天罡和李淳风最擅此道，不会是他们两个弄的吧？”
“也许是，但恐怕不止他们二人。”老爷子说，“唐朝是个非常神奇的朝代，仅有现今百分之一的人口，却涌现众多文采风流冠绝古今的风云人物。李淳风、袁天罡、罗公远、张果、叶法善……这几位都有能力办成此事。受演义小说影响，知道秦琼真实实力的人不多。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爷爷喜欢研究这方面的历史。”江秀娜说，“他书房里全是这些书。我小时候没别的地方去，就蹲在他书房里翻。翻多了，就记住了。”
“你爷爷是做什么的？”
“中学历史老师。”江秀娜笑了一下，“教了一辈子书，没别的爱好，就爱跟人抬杠。谁要说秦琼不如尉迟恭，他能跟人吵一下午。”
“有一次他跟人谈论隋唐历史的时候说，玄武门之变，秦琼没出现在正史，是因为他前去拦截薛万彻和太子府的两千援军。那一战差点要了他的命，让他彻底失去了再上战场的资格。之后十二年几乎是在病榻上度过。整个玄武门事件中，就他一个没出现在主战场的隋唐第一猛将受重伤，已经能说明一切。”
“这件事没被写入正史。世人只知道玄武门血雨腥风手足相残，尉迟敬德提头逼宫，却少有人知道秦琼力挽狂澜，是玄武门第一功臣。”
“据说秦琼身高两米，天生神力无人能及。神驹呼雷驳，丈八玄铁槊，马壮，槊长。战场上来去如风，是李世民的贴身保镖和冲阵先锋。秦琼投靠之前，李世民都是自己冲锋；秦琼来了以后就成了秦琼冲锋，李世民压阵。秦琼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实属平常，翻遍历史无人能出其右。他曾经和罗士信两人配合正面拿下一城；一人冲进十万大军，单骑夺旗；美良川生擒尉迟恭；虎牢关三千骑击溃窦建德十万大军，生擒窦建德……秦琼死后，他的那杆大槊成了大唐镇国礼器‘定唐枪’，外使入朝，重大场合必请出来瞻仰。”
“你说的不错。”老爷子欣慰点头。
江秀娜继续：“秦琼可能是历史上唯一一个由皇帝亲自背书的绝世猛将。有句话叫‘王不过项，将不过李’。据考证，李存孝的真实战绩并不出彩。《旧五代史》里李存孝就是个毫无亮点的普通将领。而欧阳修编撰的《新五代史·义儿传》，内容过于荒谬，根本经不起推敲。后人传颂的‘羽之神勇，千古无二’，不过是清朝时期一个大龄怨女的自我感动。历史上真正能做到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人没几个，有可信记载的只有项羽、关羽、秦琼三个。可能这也是后世‘关羽战秦琼’这一段子的由来吧。不过关羽只有‘白马解围斩颜良’一次，相比之下，秦琼屡屡冲军斩将可就太惊艳了！”
“秦琼上不了战场，是李世民的一大遗憾。如果你是李世民，知道秦琼这样的无敌猛将有机会能重新站起来，再战沙场，你会不心动？”
“不一定。”江秀娜摇了摇头，“李世民手底下的名将太多了，不差秦琼一个。单论勇武，秦琼肯定无人能及。可是个人勇武在大规模战争中起到的作用有限。”
老爷子闻言摇了摇头，笑道：“说到带兵打仗，李靖、李勣、苏定方、薛仁贵都称得上是用兵如神、能打中大型战役的帅才。秦琼作为猛将，往往被用来冲阵攻坚。猛将的最大价值就是以少量兵力牵制敌方主力，大大降低己方战损。严格说来，秦琼统兵能力不比这四位名将差。军神李靖擅长远程突袭，秦琼的战法仅比李靖少了‘远程’俩字儿，战绩更加亮眼。无奈......他在战场上的定位，注定了他在历史中的地位不会很高。史官必须把他的战绩全数转嫁给站在他身后的李世民。虎牢关一战，秦琼三次冲锋，击溃窦建德十万军，战功赫赫，最终成就李世民一战擒两王的美名。”
“原来如此。难怪后来的玄武门一役极少提及秦琼。据我爷爷他们考证，玄武门之变，李世民买通玄武门守将，于前夜带领八十护卫潜入皇宫，软禁李渊于湖心画舫，传诏李建成、李元吉次日临湖殿早朝。李建成和李元吉察觉事有异常，次日顶盔掼甲，携带兵刃侍卫结伴进宫。由于人手有限，为确保主战场优势，李世民和尉迟恭率主力全数在临湖殿前埋伏。临湖殿距离东宫直线距离不到过四百来米。凌晨寂静，这边一开打，东宫就知道了。秦琼一个人去堵东宫侧门，拦截闻讯救驾的薛万彻和东宫守卫。主战场，李世民第一根四羽重箭射死李建成，神箭手李元吉的弓还没取下来，就被李世民第二支重箭直接贯穿胸口。伏击得手后，尉迟敬德斩下李建成、李元吉的人头上船逼供李渊，遂传诏调玄武门守军镇压东宫叛乱。等玄武门大军赶到的时候，秦琼差点被打成残废。即便如此，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秦琼也只能屈居末尾，尉迟恭从龙之功，位列第七。”
老爷子接话：“承载两朝气运的绝世猛将死了，李世民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当时的道门中人确对此很感兴趣。传说袁天罡和王远知曾设局屠龙，延续大唐气运。王远知遭了反噬，第二年就死了。这具龙甲尸自带隋唐两朝气运，又吸收五代十国的孽龙之血，埋在龙息之地，历经宋、元、明、清四个朝代的兴亡。待到他出世的那天……”
屠小蝉听了这么久，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照理来说，龙甲尸肯定非常厉害。不过越是厉害的东西越危险。这种东西埋了一千多年，后人把他挖出来以后怎么控制？”
“当年炼制龙甲尸的人留下三件信物和一段口诀。拿到其中两件信物并念出一段特定口诀，就能唤醒并控制龙甲尸。过了一千三百年，据说三件信物遗失了两件，只剩一件留在上清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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