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山洞外“扑棱棱”一阵响。
鬼车回来了。
这鸟儿钻进山洞，飞上床头，抖了抖羽毛上的露水。它本想歇口气，可一看屠小蝉还醒着，就把话先说了。
“莫邪岛那边又来人了，拉起围栏把那棵阴阳妖树围得严严实实。”
“宣誓主权，动真格的！”屠小蝉点点头，想起来点什么，“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吧？”
“咕噜！咕噜……”鬼车肚子适时叫了起来。
“先给你补充真气。等天亮了，我去弄两只烤乳鸽。”
“感谢大哥！”鬼车眼睛一亮，“要外焦里嫩、皮脆肉香的那种。”
“你劳苦功高，想吃什么尽管点。只要是市面上有的，我指定给你弄来。”
“我还想吃狗肉，大锅水煮的那种。”鬼车咂咂嘴。
“原来，你们都好上这口了！”屠小蝉乐了：“狗肉的话，后天吧！明天晚上小黑出去弄条狗回来。”
“喵！没问题！”枕旁，叼蝉拍胸脯。
屠小蝉拍拍肚皮：“行了，别光顾着吃，上来修炼。”
......
天亮，江秀娜过来招呼屠小蝉吃饭。
“听说那个老太太走了！”饭桌上，江秀娜低声说道。
鬼车把嘴里的鸡翅膀连骨头带肉一口吞下：“第三天我就去偷偷看了。房子里没人，连根鸟毛都没留。”
“今天莫邪岛那边有大集，”江秀娜犹豫道，“要不我过去看看，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别去了。”老爷子放下筷子，“你去了也打听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反倒有可能打草惊蛇，把小命丢！”
“那……我就不多事儿了。”江秀娜缩了缩脖子。
老爷子继续说道：“豢龙池的阵眼被取走，只是一个开始。虽然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但能吸引堕落天使拼命，那东西的价值可能超出想象。”
“贸然取走阵眼，会不会导致禁制崩溃？”屠小蝉说出自己的担忧。
“不会。”老爷子摇头，“做这件事的时候有那位老道全程参与。他肯定知道用其它东西暂时替代，否则这天也不会这般平静。”
“那乌鸦，是不是不应该现在出现？”
“那不是乌鸦，那是坠落天使的眼线。”老爷子说道。
屠小蝉禁不住脖子一缩：“幸亏我跑得快。”
“有些事情既然开了口子就停不下来。”老爷子敲敲桌面，“禁地阵眼不只一处，镇压之物全是上古时期的东西。不敢说每一件都是宝物，但肯定有价值。”
“既然有价值，那咱们是不是该主动参与，趁早分一杯羹？”屠小蝉眼睛亮了。
“赶早的话，”老爷子眯起眼：“或许可以试试。”
“挖宝这活儿有意思！”屠小蝉一拍大腿，“十三太爷，你把你感应到的位置标记给我，我去挨个看看，说不定有漏可捡。”
“仅凭模糊的方位，你很难找到阵眼的准确位置。”老爷子泼冷水，“况且，想要取出上古禁制的阵眼，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那些地方可能会存在守护，或者是灭杀禁制。”
“既然如此，咱就等他们先动手。”屠小蝉眼珠子一转，“有老白的辅助，看清对方的实力和人手布置非常轻松。如果有下手的机会，咱就给他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说罢，他把目光转向满嘴鸡油的鬼车。
不等屠小蝉开口，鬼车就自觉道：“不用说，我知道，监视侦查是吧？这事儿我在行。”
鬼车答应得痛快。一是它确实擅长这个，二是它惦记狗肉、烤乳鸽。干得好，屠小蝉不会亏待它。
“不愧是天上九头鸟。”屠小蝉竖起大拇指，“跟你打配合，放心又省心。”
“各有所长！各有所长！”鬼车谦虚地摆摆翅膀。
屠小蝉把目光投向老爷子：“十三太爷，你只管把已知的大概位置标记出来，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和小灰。”
“好吧！”老爷子点头，“不过你们要小心。有把握再出手，没把握的话一定不要冒险。阵眼不止一个，这个不成还有下一个。”
“您难道还不了解我？”屠小蝉咧嘴一笑，“没八成以上的把握，我不会冒险。”
老爷子点点头，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吃完了饭，收拾好碗筷，江秀娜回房间取来铅笔和一幅登州地图交给老爷子。
老爷子闭上眼睛，感应了片刻，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十七个圈儿。有在山里的，有在海边的，还有两个居然在县城中心。
鬼车盯着地图看了几分钟，记住十七处标记所在的位置，就要出门。临走还不忘朝屠小蝉说道：“别忘了我的脆皮乳鸽。”
“忘不了！”
鬼车翅膀一挥，划了一个优雅的弧度飞出房门，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眨眼间就变成个小点，消失在云层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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