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呢？”刘玉卿见屠小蝉低着头半天没动静，伸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
“我……打了个盹儿。”屠小蝉眼皮都没抬，含含糊糊地搪塞。
刘玉卿根本不信，眼睛一眯：“系鞋带也能打盹？”
“那要不你说我在干啥？”
“看电影。”
“嗯。”
屏幕上，女主角正梨花带雨地哭。
刘玉卿凑近了些，小声问：“女人瘦一点，是不是更好看？”
屠小蝉瞥了一眼，语气淡淡：“别破相就行。不过这女的面相不错，估计她这辈子能吃到最大的苦，就是生孩子。”
“你还懂这个？”刘玉卿一愣。
“混江湖的，看面相是基本功。”屠小蝉压低声音，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你看这女的天庭饱满，懂得取舍；下巴圆润，抓得住机遇；鼻子还行，就算有点缺陷，也能从男人那儿找补；虽然瘦，但耳朵没外露太多，不显得突兀，耳垂圆润多肉……”
刘玉卿来了兴致，往他面前一凑：“给我也看看。”
屠小蝉端详了她几秒。他其实没正经学过看面相，就是听老爷子念叨过几句。看小丫头认真，不免起了逗弄的心思。
“你的面相不比她差。”他慢悠悠开口，“要是按正常发展，你以后大概率进体制，嫁个当官的老头子。人前光鲜，衣食不愁。”
“真的？”刘玉卿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屠小蝉一脸欠揍。
刘玉卿被这小子气得眼皮直跳，一把揪住他耳朵：“你又骗我！”
“轻点！掐肿了！”屠小蝉龇牙咧嘴。
“叫你一天到晚嘴欠！”
两人这一闹，周围鬼魂又齐刷刷转过头，呆滞的目光里透着几分疑惑。
但是，没一个鬼注意到，屠小蝉旁边那个中山装男鬼不见了。
屠小蝉了解一点阴阳两界的规则，知道鬼魂置身阳间会被规则压制，脑子不转弯，行事全凭本能。正是因为他了解部分规则，才敢在群鬼环伺之下，对那个不知死活的“跳脱鬼”下狠手。
电影演到一半，男女主离婚，女主跟别人跑了。
屠小蝉嘴欠道：“离就离呗，反正这男的不亏。”
刘玉卿气得掐他腰眼：“你懂个屁！”
“嘶……”屠小蝉龇牙咧嘴。
电影下半段出来个带孩子的女人，刘玉卿禁不住赞道：“这带孩子的，比上一个还好看。”
“女人长得好看，不一定是好事。更多是红颜薄命……”屠小蝉摇头晃脑。
“算命……我能学吗？”刘玉卿忽的来了兴趣。
“面相、风水可以，命理、占卜最好别碰。”
“为什么？”
“因为，命理我也不会。而占卜对道心有损。”屠小蝉摊了摊手。
“算命，哪个最准？”
“要说算命行当里面最准的，那肯定是国内的邵子神术，天竺的迪加叶，再就是宿命通。宿命通是神通，境界到了自然就有了。”
“《邵子神术》我怎么没听过。”
“那《铁板神术》你肯定听说过。”
“对，这个我知道，听说特别神。”刘玉卿连连点头。
见刘玉卿对此极有兴趣，屠小蝉就跟她捞上几句。
“《铁板神术》就是《邵子神术》的一部分。只要是顺产，并且知道准确出生时辰，就能准确计算出人生每一个节点。过去已成定业，未来无限选择。生死难改，但是灾祸是可以避免和化解的！”
兴致上来，俩人就没心思看电影了，脑袋靠在一起小声嘀咕算命话题。
“邵雍的师傅是陈抟。据说陈抟的《紫微斗数》已经失传了！陈抟还有个徒弟叫贾得升，贾得升的徒弟叫张三丰。”
“《倚天屠龙记》里武当派的那个张三丰？”刘玉卿瞪大眼睛。
“对！”
......
出了电影院，屠小蝉陪着刘玉卿去医药公司买了五大包小柴胡颗粒。一大包三十小袋，够她喝上好长一段时间。
俩人接着又去批发鸡蛋的门市扛了十斤鸡蛋，屠小蝉这才把人送回家。
沙岛这地方就这一点好：买东西基本不用票。别的地方抢破头的彩电、洗衣机、领先小电器，在这儿随便买，还都是进口货。听说前阵子来了一批走私的录像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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