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原本晴朗的天空逐渐被乌云笼罩，远处雷声隐隐传来，一场暴雨即将来临。顾鸿渐站在窗前，望着最后一缕余晖消失的方向，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下一步的动作。
暴雨哗啦啦地砸在窗玻璃上，像是有人在天上敲鼓。屋里的灯一闪一闪，电压不稳的迹象明显。
顾鸿渐坐在工作台前，手边是一堆拆开的芯片和一台老式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他盯着那串数字，眼神专注得像在下棋，每一步都走得极慢，但绝不回头。
“操，这帮孙子真敢动手！”李锐一脚踹开门，手里攥着个放大镜，还有一块被红外扫描过的芯片，“他们在仿咱们的***！”
顾鸿渐没抬头，手指依旧在键盘上飞舞，“哪家？”
“港资那边的，HK-Elec。”李锐把芯片往桌上一拍，火气直冒，“焊点全是假的，温度分布乱七八糟，他们连电路纹路都没整对。”
顾鸿渐终于停下动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确定是他们干的？”
“百分百，我拿显微镜比了三遍，不是他们还能是谁？”李锐咬牙切齿，“妈的，老子辛辛苦苦搞出来的技术，他们拿来就改个壳子，卖得比我们还便宜。”
顾鸿渐低头继续敲代码，语气平静得不像话，“那就让他们吃顿大的。”
“啥意思？”李锐皱眉。
“今晚就得改程序，加个‘小礼物’。”顾鸿渐嘴角微微一扬，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三天后，他们的生产线会热闹起来。”
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隆作响，仿佛整个城市都在为这场暗战助威。
最近公司业务扩展迅速，竞争也越发激烈。尤其是港资那边，动作频繁，甚至开始模仿他们的核心技术。这种行为如果不加以遏制，迟早会动摇根基。
顾鸿渐转身回到工作台前，打开了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周卫国蹲在厂门口的棚子底下，军用水壶在手里转来转去。他望着天上的乌云，嘴里嘟囔：“这鬼天气，谁他妈出门啊。”
话音刚落，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吱呀吱呀地碾过水洼，停在他面前。车上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
“东西带来了？”周卫国问。
那人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轻轻放在地上。周卫国弯腰捡起，打开一看，里面整齐码着几片芯片，跟正品几乎一模一样。
“成色不错。”他点点头，“你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货没问题。”
那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哎。”周卫国叫住他，“你们老板最近是不是特别忙？”
那人一顿，低声回了句：“最近订单多，赶工呢。”
“哦。”周卫国笑了，“那你告诉他，下周有个大单，让他准备好人手。”
那人没再说话，钻进三轮车里，消失在雨幕中。
周卫国站起身，把水壶挂回腰间，朝厂房方向走去，“行吧，戏该开场了。”
屋内，顾鸿渐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段代码的编译。
屏幕上的字符闪烁了一下，出现一行提示：【自毁程序已嵌入，触发时间设定为72小时后】
“成了。”他轻声道。
李锐凑过去看，“你真要在里面装炸弹？”
“不是炸弹，是逻辑陷阱。”顾鸿渐解释道，“只要他们用这批芯片启动设备，系统就会自动检测到异常信号，然后……”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咔嚓。”
“牛逼。”李锐竖起大拇指，“你是怎么想到的？”
“以前在董事会的时候，见过太多这种手段。”顾鸿渐合上笔记本，目光沉静，“现在轮到我们玩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顾鸿渐站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几片刚刚烧录好的芯片，“明天让周卫国把这批货送过去。”
“你不担心他们当场测试？”
“当然会测试。”顾鸿渐笑了笑，“但我们准备了‘合格报告’，还有‘技术人员’现场演示。”
“你安排好了？”
“嗯。”顾鸿渐点头，“今晚先把剩下的芯片打包，明早出发。”
李锐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陌生。这个人还是那个整天埋头写论文、连饭都不会做的顾鸿渐吗？
外面雷声滚滚，屋内却一片安静。
第二天一早，周卫国带着一批“新到”的芯片，坐上了前往港资工厂的货车。
路上颠簸得厉害，他靠在车厢边上打了个盹，醒来时刚好到了目的地。
工厂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看到周卫国下车，其中一个上前检查证件。
“中间商，送货。”周卫国递上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华东电子配件供应中心”。
保安接过名片扫了一眼，递给旁边的人登记，又指了指周卫国带来的箱子，“里面是什么？”
“芯片。”周卫国咧嘴一笑，“你们订的那批。”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示意放行。
进了厂区，周卫国被带到一间测试室。屋里已经有几个技术人员等着了，一个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挺专业。
“先测一下性能。”其中一人开口。
周卫国点点头，把箱子打开，拿出两片芯片，“随便挑，随便测。”
技术人员开始操作，仪器嗡嗡作响。
测试进行到一半，由于室内灯光昏暗，加上周卫国故意制造混乱，他在假装喝水时不经意间将样品调换，而对方注意力正集中在数据波动上，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测试继续，一切正常。
“数据没问题。”技术人员说，“可以入库了。”
“好嘞。”周卫国拍拍手，“那我就不打扰了。”
临走前，他特意看了一眼那份测试报告，签名栏上赫然写着两个字——老张。
他心头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转身离开。
回到厂里，已经是傍晚。
雨还没停，风也大了起来，吹得窗户咯吱作响。
顾鸿渐正在整理资料，看到周卫国回来，问：“顺利吗？”
“顺利。”周卫国把报告扔在桌上，“不过……签名是你认识的那个老张。”
顾鸿渐沉默了几秒，随后点点头，“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现在不是时候。”顾鸿渐望向窗外，“等这波过了再说。”
夜色渐渐深了，雨还在下。
而在千里之外的港资工厂，车间灯火通明，工人们正忙着安装新到的芯片。
没人注意到，其中一块芯片表面，在电流通过的一瞬间，发出了一丝诡异的蓝光。
那是顾鸿渐亲手设下的“小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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