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护生堂时，已是立夏。
阿九正带着孩子们在药圃里捉蝴蝶，见四人回来，欢呼着跑过来：“砚之哥！苏姐姐！你们看，我抓了只金斑蝶！” 蝴蝶在他掌心扑腾，翅膀上沾着芍药的花粉。
沈昭从铁匠铺探出头，手里端着刚出炉的铁块：“陈兄，青锋姑娘说要教你打剑胚。她手艺可好了，当年给师娘铸剑的就是她！”
青锋站在廊下，摘了青铜眼罩。她的右眼是正常的琥珀色，左眼眶里嵌着颗玻璃珠——那是当年被尸王的锁链刺瞎后，师娘用星陨铁磨的。
“我要教你们铸‘守拙剑’。” 她摸出块星陨铁，“这铁是从黄泉洞带回来的，最适合铸守护之剑。” 她看向陈砚之，“当年师娘说，真正的守护，不是靠玄兵，是靠人心。这剑，要铸给最该守护的人。”
陈砚之接过铁块，感觉掌心发烫。铁块里似乎有团光在跳动，像极了师娘当年的笑容。
夜里，陈砚之坐在竹楼的屋顶，看月亮爬上树梢。寒无涯端着酒壶上来，坐在他旁边：“青锋说，师娘的墓里，还留着半块星陨铁。”
“我知道。” 陈砚之摸出块丝帕，里面裹着块黑铁，“在铸剑山庄的废墟里，我捡到的。” 他将铁块放在膝头，“青锋说，这是师娘用本命精血祭炼的，能镇住一切邪祟。”
寒无涯笑了：“师娘总说，真正的守护，是让更多人活下来。” 他拍了拍陈砚之的肩，“你看，现在护生堂有阿九、有孩子们，有沈昭教打铁，有苏丫头种药草……这不就是师娘想看到的？”
陈砚之望着远处的青山，山脚下是星星点点的灯火。护生堂的炊烟袅袅升起，混着孩子们的笑声，混着药圃里的药香，混着铁匠铺的锤声——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人间。
“师父，” 他轻声说，“我想给护生堂立块碑。”
“刻什么？”
“刻‘守’字。” 他说，“像师娘写的那样。”
寒无涯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最亮的那颗，像极了师娘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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