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蹲在门口的石阶上,瞅着自家院子外那片热闹得跟集市似的空地,嘴角抽了又抽。她还记得昨儿个自己还眼巴巴地幻想,能不能悄咪咪地种点田、养只鸡,过点安生日子,结果倒好,现在整个村子都跟蜜蜂围着花儿似的,全围着他们家转。
“闺女,别傻愣着啦!”林大山从屋后吭哧吭哧扛着一根老粗的木头出来,脸上充满干劲,“咱家的新项目要开搞啦!”
“啥项目啊?”林晚星眼皮子猛地一跳。
“压水井!”林大山咧开嘴,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眼睛像星星一样闪着光,“你说的那个‘杠杆原理’,可把我点醒了,我寻思着咱得弄个更省力气的取水法子。”
林晚星一听,顿时感觉脑壳子疼得厉害,跟被锤子敲了似的:“爸,你是不是昨晚又做梦,梦到你在工地修机器啦?”
“嘿,这可都是正儿八经的事儿!”林大山把木头往地上一戳,宛如将军般威风,“里正大人都说了,咱家要是真能把井水弄干净,全村人不得把咱夸上天啊。”
张翠花从厨房探出头,扯着嗓子喊道:“就是啊,我这几天腌菜都快腌到吐了,你也知道我手上的活儿多得跟牛毛似的,要是有个方便取水的家伙什,我还能教更多人做发酵菜呢。”
林晚星抬手扶了扶额头,直叹气:“妈,您这是入戏太深了吧,都快出不来啦……”
林大山麻溜地摆开架势,拿着炭笔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结构图,一边画一边说:“你瞧啊,这个泵筒就用木头做,里面塞个皮塞子,再装个手柄,上下这么一压,水不就吸上来了嘛。虽说没有金属零件,咱可以用皮革代替密封圈,把木材打磨得光溜溜的,也能凑合着用。”
林晚星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复杂,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爸,你这是穿越之后,终于找到自己的舞台啦,要大展身手啦?”
“那必须的!”林大山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我在厂里那可是出了名的能工巧匠,这玩意儿对我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
张翠花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递到林大山跟前:“先吃口饭再干活,你这老头子一激动,就把吃饭这事儿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林晚星接过粥,一边稀里呼噜地喝着,一边看着老爸开始动手削木头。突然,她一拍脑袋,想起个事儿来:“爸,你是打算在咱们家院子里装个压水井啊?”
“不,装在村口的大井边上。”林大山头也不抬,手上的活儿一点儿没停,“这东西既然要做,就得让大家伙儿都沾沾光,不能就咱自个儿美。”
林晚星差点被粥给呛着:“爸,你这觉悟是越来越高啦,都赶上圣人啦……”
“那可不,咱可是新时代的人民!”林大山拍着胸脯,那胸脯拍得砰砰响,“再说了,这玩意儿要是做成了,村里肯定都抢着要,说不定还能带动带动经济,让钱袋子鼓起来呢。”
林晚星无奈地撇了撇嘴,吐槽道:“爸,你确定你现在不是在写论文,在这儿高谈阔论呢?”
接下来那几天,林家院子就跟个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似的。林大山带着几个热心肠的村民,砍木头时斧头呼啸着落下,磨边角时砂纸轻触木料发出细微的摩挲声,缝皮革时针线灵活地穿梭其间,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不亦乐乎。张翠花也没闲着,一会儿熬出香气扑鼻的姜汤,一会儿煮好咸香可口的咸菜,顺便还扯着嗓子宣传她的“讲卫生保健康”理念。
林晚星担任“技术顾问”,向众人讲解关键要点和水流原理,尽管村民们听得云里雾里,脑袋都跟拨浪鼓似的,但看到她爸信心满满的样子,也都跟着撸起袖子加油干。
“这玩意儿真能出水?”一个村民蹲在旁边,眼睛里满是怀疑,死死地盯着那个半成品压水井。
“放心吧,科学的力量那是杠杠的,不会骗人。”林大山自信满满地拍了拍手柄,手柄在他有力的拍打之下微微颤动。
“科学是啥玩意儿?”另一个村民好奇地问道。
“呃……就是……神灵赐给咱的智慧。”林大山随口胡诌,说得那叫一个一本正经。
林晚星在一旁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老爸,你可真能瞎编。
终于到了试水那天,全村男女老少都跟赶大集似的围了过来。阳光明晃晃地洒在那个崭新的压水井上,木质的手柄被擦得锃亮,跟镜子似的能照出人影。林大山站在井边,那架势,就跟一位马上要登台表演的魔术师似的,气场十足。
“准备好了没?”他扯着嗓子大声问道。
人群顿时跟炸了锅似的骚动起来,孩子们兴奋得跟猴子似的蹦跶着,大人们也一个个眼睛放光,满脸期待。
林大山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手柄,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下压。
“咯吱——”
一声轻微的响动过后,清澈的井水缓缓涌了出来,宛如听话的娃娃。
“哗啦啦——”
水流顺着出口欢快地流进旁边的陶缸,那清脆的声音,就跟美妙的音乐似的,仿佛在大声宣告一场变革就要来了。
人群先是一下子安静下来,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接着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那声音震得耳朵都快聋了。
“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天哪,这东西比吊桶还好用,简直神了!”
“林大哥真是个神人啊!”
林晚星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心里那滋味,就跟打翻了好几种调料似的,五味杂陈。她原本就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跟个小透明似的,结果现在全家都成了“科技先锋”,出尽了风头。
“咋样?”林大山回头冲她咧嘴一笑,那笑容就跟春天的阳光一样灿烂,“这玩意儿够不够黑科技?”
林晚星无奈地叹了口气:“爸,你这是彻底把自己当成大发明家啦。”
就在这时,一个背着大包小包的货郎,跟条泥鳅似的从人群里挤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青布衣裳,腰间挂着个小铃铛,走路的时候,那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就跟在唱歌似的。最显眼的就是他背上那个行囊,上面绣着一个老大的“商”字,老远都能瞧见。
他走到压水井跟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大山:“这位兄台,不知这物件能不能借我研究研究?”
林大山一愣,瞪大了眼睛:“你想干啥?”
货郎笑眯眯的,那笑容就跟狐狸似的狡猾:“小人姓赵,是个跑买卖的商人。瞧见这东西又新奇又实用,我就寻思着,能不能批量做一些,运到别的村子去卖。”
林晚星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担忧,赶紧拉住老爸的袖子,压低声音说:“爸,这事可不能随便答应。”
林大山微微一怔,心中快速思索着其中的利弊,随后眼睛一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货郎好像察觉到了他们的顾虑,赶紧赔着笑脸补充道:“当然了,如果兄台愿意跟我合作,我可以提供材料和人手,赚了钱咱们五五分账。”
林晚星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大山已经哈哈大笑起来:“好家伙,你还真会做生意啊!”
围观的人群顿时议论纷纷,就跟一群麻雀似的叽叽喳喳个不停,有人已经开始打听,能不能也在自家门口装一个。
林晚星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心里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们一家三口,怕是再也过不上那种低调种田的清闲日子咯。
远处,那只刚学会喝水的小猪崽子,跟个小醉汉似的一头栽进了新装的压水井旁的水槽里,溅起一大片水花,那水花就跟烟花似的四处飞溅。
林晚星看着它那狼狈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也许,这样热热闹闹的生活,也挺不错的。
“喂,林晚星!”张翠花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跟高音喇叭似的响亮,“快来帮我搬坛子,今天要做二十斤酸辣萝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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