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扶着额头,心里头那叫一个崩溃,在心里头直哀嚎:爸妈呀,咱不是说好了要低调点,安安分分过日子的嘛!
里正跟着林大山进了屋,眼睛滴溜溜地在屋里扫了一圈。这屋子虽说破破烂烂的,但收拾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灶台边上的陶罐排得整整齐齐,墙上还挂着几束晒干的香草,一看就知道这家子跟普通农家不一样,讲究着呢。
“张夫人真是个细心人呐。”里正一边坐下一边称赞道。
张翠花笑眯眯地端上来一碗用凉水泡过的腌萝卜条,献宝似的说:“这是用白醋和盐泡的,吃了能清肠胃,您尝尝。”
里正夹起一根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竖起大拇指说:“嗯,又酸又爽,开胃得很,味道真不错。”
林晚星在一旁看着,心里暗叫不好:妈,咱家现在可是处在风口浪尖上呢,你还给人家送腌菜,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嘛!
“里正大人,您这次来,是有啥事儿要指点指点我们不?”林晚星又急又恼,赶忙开口,想把话题拉回到正轨上来。
里正放下筷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说:“不瞒你们说,前几天村里好多人闹肚子,这事儿让我意识到一个大问题——咱这村子的卫生状况,实在是太差劲了。尤其是井水,要是不整治整治,保不准还得出事儿。”
林大山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拍着胸脯说:“这事儿不难解决!只要在井口边上弄个过滤层,就能把水里的杂质和细菌去掉一大半。”
“细、细菌?”里正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又是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林晚星赶忙解释:“对,就是一些特别小的小虫子,眼睛根本看不见,但它们钻进肚子里,人就会难受。”
“哦?”里正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那你爹刚才说的那个‘过滤’是啥意思?”
林大山一听,立马来了劲,风风火火地跑到角落里找来一块木板,用炭笔在上面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一边画一边说:“您瞧啊,这井水往下渗的时候,要是经过一层沙子、一层碎石、一层木炭,那些脏东西就都被拦住了,出来的水就干净多了。”
里正盯着图看了老半天,眼睛越睁越大,兴奋地说:“这办法行得通!要是真能把井水水质改善了,那可真是给全村人做了件大好事啊!”
林晚星在一旁听着,心里直发虚。她赶紧补充道:“里正大人,其实我们一家刚来这儿不久,好多地方都还不熟悉,怕耽误了村里的大事。”
里正笑着摆摆手,眼神却透着一股锐利:“没事儿,慢慢学就行。我相信林家既然能在短时间内把这么难的问题解决了,肯定还有别的本事。”
林大山拍着胸脯保证:“里正您放心,我肯定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当当的!”
林晚星扶着额头,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完了,我家那“苟活计划”,彻底泡汤了。
接下来,里正又跟他们聊了好多事儿,一会儿问村里还有哪些卫生隐患,一会儿问村民们的饮食习惯,甚至还问林晚星平时爱不爱读书。
林晚星只能跟他打太极,东拉西扯地转移话题,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干脆假装被太阳晒晕了,躲到屋后的小院里去了。
“爸妈,咱们是来低调生活的啊!”林晚星抱着脑袋蹲在井边,望着天抱怨,“结果你们俩一个比一个积极,一个比一个出风头……”
张翠花从厨房探出头来,满不在乎地说:“咋啦?你爸说的那个过滤办法真挺管用的,我也乐意教大家做腌菜,这是多好的事儿啊。”
“好事儿?”林晚星瞪大了眼睛,着急地说,“你以为咱们还在现代呢?在这儿随便露一手,麻烦就会找上门来的!这可是古代啊!”
张翠花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咱家做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事,帮了别人,别人也会帮咱们的。”
林晚星叹了口气,知道再说下去也没啥用。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的空地上就支起了好几个大陶缸,张翠花带着十几个妇女,开始教大家做最基础的腌菜。
林大山则带着几个年轻人,在井口边上搭了个简易的过滤池,还在旁边立了个小木牌,上面写着“烧水喝更安全”。
整个村子热闹得就跟过年似的,到处都是人来人往,欢声笑语。
林晚星坐在自家门前,看着这一切,想哭都哭不出来,嘴里嘟囔着:“完蛋了,彻底没救了。原本只想安安静静种点田,吃点瓜,结果现在成了全村人的焦点。”
这时候,林大山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说:“闺女,别愁眉苦脸的,你看,大家都挺喜欢咱们的。”
林晚星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发现老爸脸上居然有一丝得意的笑容,忍不住问:“爸,你是不是早就想在这儿搞点事情啊?”
林大山嘿嘿一笑,也不否认。
林晚星扶着额头长叹一声:“我这是穿越到了一个假古代,还摊上了两个戏精爸妈。”
远处,一群孩子围着新搭的过滤井,玩得那叫一个开心,笑声传遍了整个村庄。
阳光照在井边的木牌上,“烧水喝更安全”几个字闪着亮光。
林晚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鞋,突然觉得,也许……想要低调苟活,这条路还真走不通了。
“喂,林晚星,你在那儿嘟囔啥呢?”张翠花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快来帮我搬坛子,今天要做十斤辣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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