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去医院，并不是在某个郑重其事的时刻。
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早晨。
我坐在餐桌前，没有动早餐。
志胤把汤端到我面前，停了一下，说：“要不要今天一起去？”
不是命令，也不是询问病情。
只是一个提议。
我点头。
点得很慢。
没有人表现出松一口气的样子。
亮宇去拿车钥匙，嘴里念叨着医院停车位很难找。
浩辰把我忘在桌上的药盒放进包里，动作谨慎。
文熙戴上耳机，却没有开音乐。
我们像要去办一件日常的事。
路上没有人聊天。
但也不尴尬。
医院的白墙很亮。
亮得让人无处可躲。
等候区的椅子很硬。
我坐下时，下意识想起以前独自来的那些次。
一个人填表。
一个人等号。
一个人被叫进去。
而这一次，我回头时，他们都在。
没有围过来。
只是各自坐着。
我进去的时候，志胤站起来。
他说：“我们在外面。”
这句话让我突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
我不再需要证明我可以一个人扛。
看诊很顺利。
没有奇迹。
也没有立刻好转。
医生调整了剂量，叮嘱观察。
走出诊室时，我觉得脚有点软。
亮宇递给我一瓶水。
“医院出来都要喝水，”他说，“不知道为什么。”
我接过来。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
原来陪伴可以这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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