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会有人说点什么。
比如：“你很坚强。”
或者：“再撑一下就好了。”
可是什么都没有。
那天夜里，我坐在客厅。
灯没全开。
他们一个一个坐下。
没有人坐得太近。
也没有人离得太远。
浩辰先开口。
他说：“如果你哪天不想说话，我们也知道不是我们的问题。”
文熙点头。
“你不用好起来给我们看。”
亮宇抓了抓头发，声音比平时低。
“你不在状态的时候……我们也不会觉得你扫兴。”
志胤最后说话。
“你要走，或留下，都可以。”
没有一句是在拉我。
也没有一句是在推我。
他们只是把空间摆在那里。
让我自己呼吸。
那一刻，我突然哭了。
不是因为被理解。
而是因为——
终于没有人要求我证明我还行。
我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板上。
没有人递纸。
没有人安慰。
他们只是在。
像灯没有关。
而我第一次觉得——
也许活着，不是因为我够坚强。
而是因为，有人允许我不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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