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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有偏方

《重生丑丫头是老祖宗》 灵小羽/著, 本章共4111字, 更新于: 2025-05-13 10:50

三日后的晨雾还未散尽,白小羽正蹲在院角给受伤的流浪狗敷药,院外突然传来铜锣声。

"白家丫头,李府的帖子!"里正举着红漆木盘跨进门槛,盘上那张烫金请帖在晨露里泛着冷光。

他偷眼打量蹲在地上的少女——不过两日不见,这丑丫头竟像换了个人,眉如远黛,眼尾一点幽蓝若隐若现,连被狗爪子抓乱的碎发都带着股说不出的贵气。

白小羽指尖的药棉顿了顿。

她能闻到请帖边缘渗着的阴香,是用怨气浸过的朱砂写的,李家这是怕她不来,特意加了"请神"的手段。

"替我谢过李少东家。"她将药棉按在狗腿上,抬头时眼尾的幽蓝更亮了些,"申时三刻,我必到。"

里正捧着请帖退出门时,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

他总觉得方才那一眼,不像是活人看人的眼神——倒像是...老辈人说的,僵尸王扫过百鬼时的架势。

李府的鎏金灯笼在檐下晃出一片暖光。

白小羽踩着青石台阶进门时,门房的两个家丁直勾勾盯着她,连手中的火折子都掉在地上。

"白姑娘。"李承言从影壁后转出来,月白锦袍衬得他眉目清俊,可白小羽却看见他心口处缠着的黑绳——那是镇邪司的"锁魂绳",专门用来镇压被邪祟缠上的活人。

"李少东家客气了。"白小羽垂眸扫过他腰间的镇邪玉,那玉牌表面浮着层灰雾,分明是前夜他强闯后山时,被山鬼挠了魂魄。

前厅的紫檀圆桌摆着十二道珍馐,李夫人正用银箸拨弄碗里的樱桃羹。

她抬头的瞬间,眼底闪过惊艳——这哪是传闻里的丑丫头?

分明是朵带刺的红山茶,连烛火都要逊色三分。

"听说白姑娘前日治好了王二家的毒疮?"李夫人将茶盏推过去,"我那贴身丫鬟上月被马蜂蜇了,脸上肿得像发面馒头,找了三个大夫都没辙..."

白小羽端起茶盏,指尖触到杯壁的瞬间,神识顺着瓷胎探进去——茶里混了半钱"迷魂草",剂量刚好让人放松警惕。

她垂眸抿了口,茶汤在舌尖泛起苦甜:"夫人若信得过,我这有个偏方。"

"什么偏方?"李承言突然插话,指节捏得茶盏咔咔响,"该不会是用坟头草熬的?"

白小羽抬眼,幽蓝的眼尾扫过他:"李少东家可知,前日你强闯后山时,踩碎了哪家的坟头?"

李承言喉间一甜,镇邪玉在腰间烫得发烫。

那日他带着随从摸上后山,分明看见棵老槐树下有座新坟,碑上的"白小羽"三个字还沾着湿泥——可等他挥剑劈开墓碑,下面竟埋着只被剥了皮的黑狗,狗血淋淋漓漓渗进土里,正是养小鬼的邪术。

"白姑娘说笑了。"李夫人笑着打圆场,"承言自小被我们惯坏了,说话没轻没重。"她盯着白小羽腕间的银镯——那是方才少女夹菜时露出的,镯身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竟是失传的"镇阴纹"。

酒过三巡,李承言突然起身:"今日高兴,我让人备了马车送白姑娘回去。"他冲门外使了个眼色,随从甲立刻低头退下。

白小羽望着随从甲匆匆离去的背影,神识蔓延开去——前院马厩里,那匹黑鬃马的眼睛泛着不正常的红,马车上的铜铃铛被人换了,里面塞着半块带血的指甲。

"劳烦李少东家了。"她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沿,腕间银镯发出清响,"只是这马车..."她抬眼看向李承言,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可要选匹温顺的。"

李承言后背沁出冷汗。

他分明记得,那匹黑鬃马是昨日从黑市买来的"疯马",寻常人靠近三步就会被踢断腿。

可此刻马厩方向突然传来"噗通"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摔在地上。

"时候不早了。"白小羽起身整理衣袖,月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她身上,将影子拉得老长,"白某先行一步。"

她走过李承言身边时,带起一阵风。

李承言突然闻到股腐叶的腥气——那是他前夜在老槐树下闻到的,和白小羽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前厅的烛火"啪"地炸开个灯花。

李夫人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将手中的樱桃核碾得粉碎。

她方才分明看见,白小羽的影子在地上多出半截——那是...只有僵尸才有的"阴魂尾"。

马厩里,随从甲正对着马车发抖。

他方才去牵马,竟看见马车上的红绸里缠着根白发,发尾还沾着块黑褐色的指甲盖。

更诡异的是,那匹疯马此刻正跪在地上,马头压得低低的,像是在给什么东西行礼。

"白姑娘,车备好了。"随从甲擦了擦额角的汗,不敢抬头看她。

白小羽踩着马凳上车时,指尖轻轻抚过车辕。

车木里嵌着的指甲突然冒出青烟,"滋啦"一声烧了个干净。

她掀开车帘,月光照在车厢里,映出李承言藏在坐垫下的"摄魂铃"——铃身刻着的"白小羽"三个字,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发烫。

"启程吧。"她靠在软枕上,眼尾的幽蓝在暗夜里愈发明显,"这夜路,该有些热闹才好。"

马车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渐远。

李承言站在门廊下望着车影,袖中攥着的镇邪玉突然裂了道细纹。

他听见远处传来马嘶,混着若有若无的笑声,像极了前日在老槐树下,那个贴着他耳朵说"你敢动她,我便啃了你的骨头"的女声。

而马车内,白小羽摸着腕间发烫的银镯,神识穿透车帘。

她能看见前面山路上,三五个鬼差正蹲在树杈上啃糖葫芦,为首的老鬼冲她挤了挤眼睛——那是她九千年前收的阴兵,早等在这替她"看路"了。

"要来了。"她轻声说,指尖按在车壁上。

暗处,有人拉紧了套在马脖子上的绳套。

暗处的绳套骤然收紧。

那匹被李承言特意买来的疯马本就被喂了掺朱砂的草料,此刻喉间发出裂帛般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铁蹄擦着门廊下的灯笼劈下——灯油泼溅,火星子落在车帘上,瞬间腾起一簇火苗。

"驾!

驾!"随从甲抖着缰绳试图控马,可疯马的眼睛红得几乎要滴血,车辕上的铜铃"叮叮"乱响,那枚被藏在铃中的带血指甲突然暴起,"咔"地嵌进随从甲手背。

他痛呼一声松了手,马车"轰"地撞碎李府的影壁,朝着青石巷口冲去!

李承言扶着廊柱踉跄两步,指缝里渗出冷汗。

他原计划是让疯马受惊后撞向街角的酒坛,碎瓷片划花白小羽的脸——最好再摔断条腿,到时候他再"恰好"出现英雄救美,既挫了这丑丫头的锐气,又能赚个好名声。

可此刻望着越冲越远的马车,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那疯马吃了双倍药量,怎么还没疯够?

车厢里,白小羽的指尖在软枕上轻轻一叩。

她能听见车底传来细碎的"沙沙"声——是前日在后山老槐树下,那只被剥了皮的黑狗尸体正顺着墙根爬来。

九千年前她惯会驭百尸、调阴兵,莫说区区疯马,便是千军万马的尸潮,也不过是她抬指间的事。

"碰!"马车撞翻了巷口的菜摊,烂白菜叶糊在车帘上。

白小羽掀帘的动作慢得像是在品茗,眼尾的幽蓝随着神识蔓延愈发浓烈。

她望着前方拐角处那堆被雨水泡得发胀的草席——底下是今早被野狗拖出来的老乞丐尸体,此刻正歪着脖子,指骨"咔吧咔吧"地掰断草绳。

"吁——!"疯马突然人立而起,马蹄在半空划出两道血痕。

它瞪圆的眼珠里映出恐怖的画面:本该躺在草席下的老乞丐正站在路中央,灰白的舌头垂到胸口,腐烂的手掌上还粘着半块发绿的炊饼——那是昨日白小羽给它的"见面礼"。

"鬼、鬼啊!"随从甲从马背上栽下来,连滚带爬撞进米铺,米袋"噗噜噜"砸在他背上。

疯马前蹄重重砸地,车辕"咔嚓"断裂,车厢歪向一侧。

白小羽踩着倾倒的车座跃出,落地时裙角都没皱半分。

她望着不远处浑身发抖的李承言,嘴角勾起抹淡笑:"李少东家这马车,可比前日后山的坟头热闹多了。"

李承言喉结动了动,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扑棱"一声。

李夫人的珍珠簪子"当啷"掉在地上——她看见老乞丐的尸体正"嘎吱嘎吱"往回走,每走一步,腐烂的脚掌就往青石板上黏下块带蛆的皮肉。

而白小羽的影子里,那截若隐若现的"阴魂尾"此刻清晰得像条活物,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白姑娘受惊了。"李承言勉强扯出个笑,可声音比哭还难听,"我这就让人..."

"不必了。"白小羽掸了掸袖角的菜叶子,"月这么亮,走两步挺好。"她说着转身往巷口走,经过老乞丐尸体时,那具腐尸突然弯下腰,用仅剩三根手指的手,替她扫开了脚边的碎瓷片。

李府的灯笼在身后渐渐模糊。

白小羽沿着青石板往村西走,夜风里飘来灶房的炊烟味。

她能听见自家院角那只流浪狗在扒门——这畜牲昨日被她治好了腿伤,倒比亲闺女还黏人。

可当她拐过最后一道弯时,脚步突然顿住。

西厢房的窗纸透着昏黄的光,里头传来白有福的声音:"王媒婆,我家小羽虽说是庶女,可模样现在也不差...您说那陈员外五十岁怎么了?

瘸条腿怎么了?

给的聘礼可是五十两银子!"

"哎呦白老爷,"另个尖细的女声笑着,"陈员外说了,只要姑娘今晚进他门,明儿就把银子抬过来。

您也知道,他那独子上个月掉井里没了,就想找个能生养的冲喜..."

白小羽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身记忆里的白有福是个只会往嫡母房里送山货的软蛋,如今倒敢替她定终身了?

她贴着墙根凑近窗户,神识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缝——炕上坐着个穿靛蓝布衫的老婆子,手里攥着串铜铃铛,正是村里专说媒的王婆子。

而白有福正搓着双手,眼神发亮得像看见肉骨头的狗。

"那丫头要是不肯呢?"王婆子嗑着瓜子,"我可听说她前日把张屠户家的狗腿都治好了,现在村里都传她是医仙..."

"不肯?"白有福"呸"了声,"她打小在柴房长大,吃我的喝我的,我让她往东她敢往西?

大不了明儿灌点迷魂汤,直接绑上花轿!"他从怀里摸出个纸包,"这是刘半仙给的'安心散',喝下去保证乖得像只猫。"

夜风掀起白小羽的鬓发。

她望着窗纸上晃动的两个影子,喉间溢出声极轻的冷笑。

九千年前她踩过的尸骨比这村子的青石板还多,现在倒有人敢在她眼皮子底下玩这些小把戏?

西厢房的烛火突然"滋"地闪了闪。

白小羽退到院角的老桃树下,望着头顶的月亮。

今晚的月轮像块磨旧的银盘,可她知道,等子时三刻,月光最凉的时候——

她摸了摸腕间发烫的银镯。

那是她用前日在李府马车里烧化的摄魂铃熔铸的,此刻正随着她的心跳轻轻震颤。

"小羽?"流浪狗从柴房后钻出来,湿哒哒的鼻子蹭她手背。

白小羽弯腰抱起它,指尖抚过它颈间新结的痂。

东厢房的窗户"吱呀"响了声。

白有福送王婆子出门,灯笼光里,他看见院角站着道影子,吓得灯笼差点摔了:"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小羽抱着狗直起身子,眼尾的幽蓝在夜色里像两点鬼火:"爹这是在给我相看人家?"

白有福的喉咙突然发紧。

他想起前日在村口,这丫头被退婚时哭成个泪人,可现在...他往后退了半步,撞在门框上:"你、你听我说,陈员外家条件好..."

"条件好。"白小羽重复了遍,怀里的狗突然低低呜咽。

她望着白有福发颤的嘴唇,笑意在眼底漫开,"爹说得对,这门亲事...确实该好好商量商量。"

她说着抱着狗往自己的柴房走,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白有福望着那道影子,突然发现——那影子的脚边,竟跟着团黑乎乎的东西,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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