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的最后一天。
天津的街头有零星的鞭炮声。
冷风裹着雪花，扑在人脸上。
江晚独自走在宿舍与单位之间的路上，口袋里揣着冰冷的手机。
屏幕黑着，她没有拨出去。
同事们约她去跨年。
她摇摇头，借口说累了。
回到宿舍，屋里只有昏黄的灯。
她躺在床上，听楼下传来倒计时的喧嚣。
人群在大声喊着“新世纪好”，她却只觉得耳边一阵空白。
她想起南京。
想起程遇。
想起他写字的样子，低头，沉默，眉心轻轻皱着。
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可她还是没有拿起电话。
——
同一时刻，南京。
校园的梧桐叶早已落尽，只有光秃秃的枝桠。
宿舍里的人约他出去看烟火，他没有去。
程遇一个人，坐在书桌前。
笔下的日记本摊开着，却迟迟没落笔。
远处传来烟火声，震得玻璃颤动。
他抬头望窗外，夜空绽开一朵又一朵白光。
光很盛，可在他眼里，只剩寂静。
他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晚，新世纪好。”
却没有机会让她听见。
——
他们就这样，各自度过了上个世纪的最后一天。
没有见面，没有拥抱，没有跨年的誓言。
只留下两座城市的冷风，各自吹散了他们未说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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