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相互照应走了一日,来到了零陵城外一处官道,暮色染红了半边天。梅香正缠着阿青问东问西,忽听前方林间传来女子呼救声。四个粗野汉子围住辆驴车,车辕上坐着个瑟瑟发抖的采药姑娘。
阿青闪身掠出,少年指尖连点,三个泼皮应声倒地,余下一人连滚带爬逃进树林。月儿正要上前安慰那姑娘,忽听身后剑鞘轻鸣。"好剑!"沙哑嗓音惊得众人回头,只见个邋遢中年不知何时出现,正握着陈生恩的"魂断"剑端详。那人乱发如草,赤足上沾着泥浆,腰间酒葫芦随动作晃荡。
陈生恩刚要动作,醉汉已扯下衣摆粗布裹住剑身,信手抛回:"杀气太盛,小娃娃少拿出来显摆,免得丢了性命。"话音未落,人已飘到十丈开外的老槐树上,转眼消失在暮色中。
"多谢恩公相救。"采药女拭着眼泪,"寒舍就在前头,爹娘定要当面道谢。"她指向山脚炊烟处,篱笆院里正飘着炊烟。
推开柴扉时,一对中年夫妇迎了出来。采药女的父亲拄着药锄,母亲围裙上还沾着灶灰。听闻事情经过,老药农连连作揖:"小女多亏诸位相救,快请屋里坐。"
正堂八仙桌上已摆好饭菜,腊肉炒山菇的香气混着药香。药农娘子添了副碗筷:"山野粗食,恩公们莫要嫌弃。"梅香盯着蒸笼里的艾草糍粑,眼睛发亮:"好香!比我爹晒的草药香多了!"
月儿留意到西墙挂着柄旧药锄,木柄上密密麻麻刻着正字。老药农顺着她目光笑道:"采了三十年药,一株一味都记着。"陈生恩握筷的手顿了顿——那计数方式竟与师父记录剑招的习惯相似。
饭毕,药农娘子收拾出两间厢房。梅香粘着月儿要同睡,被阿青拎着后领拽开:"莫要扰人清静。"少女气鼓鼓地抱着被褥去隔壁,踩得木楼梯咚咚响。月儿倚在窗边,见陈生恩在院里擦拭裹着粗布的"魂断"。药庐传来捣药声,老药农正在炮制明日要卖的茯苓。陈生恩靠在廊柱上,望着远处青云山轮廓,腰间的玉佩在月色下泛着微光。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