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古树的根系在虚空中蜿蜒如龙,林寒踉跄着扶住树干,指尖触到树皮上凸起的星纹。那些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万千萤火钻入他的七窍。剧痛伴随着海量信息在识海炸开,他看见十万年前有白衣剑客立于九霄,剑光斩落时,整片星域都被切成两半。
"时如逝水,唯道永存。"
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林寒惊觉自己悬浮在树冠中央。脚下星河倒卷,每一颗星辰都是剑气的具象化存在。他尝试运转《太虚衍天诀》,破碎的经脉突然涌出清流,那些蛰伏在丹田深处的阴寒之气,竟与星光产生微妙共鸣。
秘境百日,林寒在星辰间悟出三式剑招。第一式"逝川"可凝滞周身三丈时光,第二式"溯影"能回溯三息内遭受的攻击,最后一式"长明"尚未悟透,每每演练时总被翻涌的黑气打断。他的左臂不知何时爬满冰晶纹路,每次触碰青铜古树都会引发天地异变。
这日正当他引动星砂淬体,怀中的青铜残片突然发出蜂鸣。外界景象如水面倒影浮现在头顶:玄天殿七十二盏青铜命灯无风自动,七位长老结成的北斗阵中,悬浮着他亲手刻录在宗门玉碟上的生辰八字。
"子时三刻,血祭启阵。"大长老袖中飞出九面血色阵旗,"阴阳双生脉乃上古遗族特有的灵根,此子既能承受剑冢煞气而不死,正是开启秘境的最佳祭品。"
林寒浑身发冷,他终于明白三个月前误入禁地时,为何守山长老眼底闪过精光。那株九叶紫参根本就是诱饵,自己从踏入后山那一刻,早已成为宗门棋盘上的弃子。
与此同时,剑冢深处的血池沸腾如汤。楚云峥跪在祭坛前,噬魂钉在掌心烙出焦黑印记。师尊的虚影比昨日凝实许多,黑袍上的饕餮纹竟与青铜残片的锈迹如出一辙。
"你以为那老东西真看重你的先天剑骨?"魔魂的笑声激起万剑齐鸣,"玄天剑宗每百年便要寻一具双生灵脉的躯壳,用来温养太虚剑主留下的道种。林寒是明棋,你......"
话音未落,楚云峥突然暴起,剑指直刺虚影眉心。然而噬魂钉抢先一步没入他的天灵盖,万千怨魂顺着经络游走,将他化作提线木偶。
"好徒儿,且替为师试试这具新躯壳。"魔魂融入他颤抖的躯体,"待吞了阴阳双生脉,这青冥大陆的剑道气运......"
剑冢突然地动山摇,尘封千年的葬剑碑裂开缝隙。一道缠绕黑气的剑魄破空而去,方向正是林寒藏身的柴房。
秘境中的林寒正欲探查命灯真相,古树顶端的星砂突然凝结成剑。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绘山河社稷,正是《太虚衍天诀》中记载的太虚剑投影。当他握剑的刹那,左臂冰纹暴涨,另一柄缠绕黑雾的骨剑从心口透出。
"阴阳双生,果然是宿命。"星砂汇聚的老者虚影叹息,"当年太虚剑主为斩九幽魔尊,将自身灵脉一分为二,阳脉化剑镇山河,阴脉......"
虚影突然被黑剑搅碎,林寒的瞳孔瞬间变成竖瞳。两股剑气在他体内厮杀,青铜古树应声折断,秘境时间流速开始紊乱。当他勉强压制住阴脉暴动时,发现外界枯叶悬停的角度变了——这意味着有人正在柴房外结阵!
柴房木门轰然炸裂,执法堂首徒陆明轩手持捆仙索踏入。十二面阵旗封死八方退路,地面浮现的血色阵图与命灯仪式如出一辙。
"林师弟,宗主请你赴剑池观礼。"陆明轩剑尖滴落墨色液体,那是专破护体真气的蚀骨毒,"莫要让师兄难做。"
林寒佯装踉跄后退,袖中暗扣三枚星砂。当陆明轩挥动捆仙索的瞬间,他猛然捏碎星砂施展"逝川",只见银索突然凝滞半空,趁机翻身撞破后窗。
"追!他中了我的封脉指,跑不出山门!"
执法弟子们御剑而起,却没发现林寒跌入寒潭时,怀中青铜残片正与潭底某物共鸣。潭水突然旋转成漩涡,将他吞入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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