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初开之际,大地上人神混居,后有妖族带领苗民造反,天帝勃然大怒,斩断天帝之间往来,绝地天通,人界动荡,无数神族逃回天界。
“父亲——,父亲——,等等我!”男孩儿手中紧紧攥着刚打满的水壶跟在马车后面大喊,拉车的马是天马,它们奔跑的速度是普通马儿的数倍,男孩催动着会元之力,飞快地跟在马车后面喊叫,可车上的人似乎听不见,而且越跑越快,男孩拼全力追赶,好不容易拉近了与马车的距离,就在小手即将攀到车后耳架之时,车内飞出一记钻心钉,这是父亲独有的暗器,这种暗器一旦射中身体,便会顺着血脉游走,直至心脉,爆体而亡,无论神人皆逃不过一死。
男孩矮身躲过了钻心钉,一分神脚下便落了后,马车眨眼间离自己已经有五六丈远,父亲为何要这样做,他是遇上什么大敌了吗?还是把自己当做了妖族叛军?
人界有多个天梯可直通天界,现在他们要急着前往的建木神树便是其中之一,男孩没敢停留,而是继续追了上去,因为再过一个时辰天梯将被全部斩断,他就再也回不去天界了。奋力追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再次见到了自家的马车,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追赶,离马车越来越近了,“父亲——,父亲——,是我,我打水回来了——。”
他朝着马车举了举手中的水壶,水壶中的水因为奔跑洒出了些,不过应该还够给父亲解渴。
这时马车停下了,车上走下了位成年男子,他身着青色鹤氅,五官隽秀,眉目间透着清冷之色,男子面色森寒地走向男孩,接过男孩手中的水壶,冷冷地说道:“你跑了这么久,累了吧,到那边的树下歇歇吧,我去叫上他们下车,一同歇息。”
他指了指旁边那棵棵高大的樗树。
“是,父亲!”男孩走向樗树,突然感到一阵风袭来,转过身,迎面而来的是一条捆神索将他牢牢地缚在树干上。
“父亲,这是为何?”男孩不解地问父亲。
“到现在还没明白?你还真是随了你那蠢娘,蠢得无可救药!”男子甚至不屑看他一眼,而是嫌弃地丢下了水壶,转身离去,壶里的水汩汩地流在地上,浸湿了一大片沙土。
“父亲!别丢下我!”男孩望向父亲离去的背影大喊:“父亲!我求你了!别丢下我!孩儿自知愚笨,我今后会改的!求父亲别丢下我——”
男子丝毫没有动摇动容,头也没回地说道:“你本不该出生在这世上,是我仁慈,容你长到这么大,也算够了,别不知好歹!”
“父亲——,父亲——,求你——,不要丢下我——”男孩喊破了音,喊得流下泪来,直到喊到力竭,那辆马车终是越跑越远,消失不见。
他是蠢,后来他才明白这天地之间,贫穷可以变富有,丑陋可以变美丽,万物皆可改变......,只有蠢改不了。
男孩被绑的这棵樗树在深山茂林之中,这里少有人或者神族路过,求助无门。捆神索压制着他的会元之力,他根本挣不脱,最后累得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感觉到了周遭的寒意,激灵一下醒来,天已至傍晚,半黑的树林中瘴气浮动,氤氲的瘴气之中闪着一排排莹绿的光,是狼群,一群饿狼嗅着生人的气味谨慎地向他靠近。
他再次奋力挣扎,可捆神锁丝毫没有松动,这捆神索是娘亲的遗物,是专门用来对付神族的,父亲讨厌娘亲,如今用娘亲留下的捆神索杀死她的亲生儿子,还真算是物尽其用。
他无能为力地看着靠得越来越近的狼群,紧张地心脏狂跳。可他又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瞪着眼与头狼对峙,希望能靠威慑让它们撤退。突然,一支箭矢迎面射来,可惜这支箭没射中任何一支狼,而是直奔自己的咽喉而来,男孩将头略微一偏,箭矢“砰!”地一声没入了男孩身后的树干之中,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接着,从树丛间跑来了一名中年女子,她腰背宽厚,身形魁梧,背上背弓,手中持长矛一边跑一边吹着胸前的骨哨,狼群的注意力被她吸引过去,纷纷转过身去朝向她,向她支起了獠牙,喉间发出咕噜声,他们的目标一致,就是要先解决面前这个大坨一些的食物,再来解决小的。
中年女子一边吹骨哨一边高声大喊:“老不死的快来呀,有狼——”她的话音还没落,一头跳起来向她扑去,女子举起长矛扎向狼的咽喉,一扎即中,跳起的狼身重重地摔在地上,四溅的狼血激怒了其它的狼,他们喉间的咕噜声更紧密,它们交替走位,似乎是在交流,然后有三只身形最大的狼同时从三面扑出,让女子无处躲藏,女子也毫无惧色,她蹲下身子拔出刺在刚刚那头狼身上的长矛,横扫,扫中了右边狼的腰,那头狼惨叫一声倒地。可是女子的左臂却被另一只狼咬住了,好在她的臂上箍着牛皮护臂,狼牙嵌入,却不能把肉撕下来,她从绑腿上抽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扎向狼的眼睛,那狼嗷呜一声惨叫松开了口。
这时头狼向天长啸,像是下命令,群狼准备一起上,那女子扔掉了长矛,将匕首横在胸前,环视群狼,喘着粗气,就在这时一团火球从天而降,落在女子身旁,狼怕火,狼群向后退两步,可并没有退却的意思,这时一支燃着火的箭矢射过来,射到其中一匹狼身上,狼毛燃起了火,将那匹狼烧得惨叫,其他的狼也开始心惊,它们警惕地望向四周,接着接二连三的火箭射出,射中两三只狼,狼群开始慌乱,这时头狼再次发出命令,狼群撤退。
狼群退了,一名中年男子从旁边的一棵大树上跳下来,身形反倒不如那中年女子宽厚,他走到女子身旁,问道:“老婆子,没事吧?”
“老不死的,你再晚来一步我就要喂了狼群了,你说有事没事?”女子骂道。
中年男子见女子骂人骂得中气十足,便放下一颗心,笑道:“我就说天黑了,叫你跟着我,你偏耍单帮。”
“你看那儿。”女子用脸指了指绑着男孩的樗树方向。
中年男子刚刚的注意力一直在女子这边,此刻转过头去才看见了绑在树上的孩子,有些生气道:“你为了就他才招惹了这群狼是吧?”
女子没有理他,独自向樗树走去,她到了男孩面前,看着面前的男孩子长得白白净净的,一双杏眼亮得像是盛满了天上的星星,他正眨巴着眼看向自己。
“不好意思了,孩子。”女子拔下嵌在男孩颈边的箭,说道:“大娘的箭术不太好,方才我本是想射那个头狼,结果偏了一点,险些射中了你的脖子。”她淳朴的方脸上充满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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