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的一个早上,万东、徐思远、何助理、张妍和万星在万家老宅集合,坐上一辆观光车沿着旁边那条幽深的公路向飞蛾山出发了。尽管飞蛾山就在万寿山的旁边不远,可是两山之间隔着峡谷,无法直接跨越,只能绕很远的山路。
观光车行驶在在盘山公路,过了半个多钟头,车子穿过一个叫“上槽”的村子,路变得越来越窄,最后只得停靠在路边。一行人刚下车,远远地看见一个戴草帽的中年人向他们挥手。这人就是住在这村子来给他们带路的人,绰号王麻子。王麻子走在队伍最前面,万东走在队伍最后。时间正值初夏:气温适宜,阳光不燥,鸟鸣山涧,空气清新。每个人的心情都是轻松且愉悦的。刚开始爬山时,一行人还说说笑笑,爬了两小时山路后,便渐渐安静了下了。
万星:“歇会吧,我走不动了。”队伍在一处大石头上稍作休息。
张妍:“要喝水吗?”
万星:“嗯,我自己带了。”
万东:“还有多久?”
王麻子:“快了,翻过这个山头,下个山头就是了。我也只去过两次,一次是小时候放牛路过,那次差点迷路还好牛认路。”
何助理:“还有一次呢?”
王麻子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说:“还有一次是和我老爹。有一年夏天旱得厉害,到处都没水了,听村里老人说水源地就在太平村附近的一个涵洞,我和老爹就挑着水桶去碰碰运气。”
徐思远:“后来呢?找到水了吗?”
王麻子摇摇头:“洞是找到了,洞口只有很少的积水,刚刚够装满一个桶,洞里面又黑又湿,我们打着手电筒走了一段也没看见水,冷得受不了,就出来了。”
万星:“这么冷?你刚才不是说是夏天吗?”
张妍:“涵洞里面温度受外界影响小,相对比较稳定,所以人们才会感觉冬暖夏凉。但是冷得受不了就有点奇怪。”
王麻子:“是真的冷,阴冷,也可能是当时年纪小有点害怕,所以就觉得冷吧。”
万东:“好了,大家收拾一下,我们继续赶路咯。”
越往上路越不好走了,石板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上山砍柴的人走过留下的土路。 路过一段陡坡时,万星上不去,走在她前面的徐思远伸手把她拉了上去。
又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翻山越岭,在爬上一段石板路,穿过一片甘蔗林后,视野突然变得开阔,古村落一下映入眼帘。小巧的石板路两排都是石头砌成的平房,“等等,这个建筑风格,怎么和我太爷爷家的那么像?”万星仔细打量着这些房子,在心里嘀咕着。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甘蔗你要吗?”徐思远问道。万星回过神,回头看见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甘蔗,正要发问,又看见王麻子拿着砍刀正在将一根完整的甘蔗砍断,她立马反应过来。随后几人在一处院坝稍作休息。
张妍“那个涵洞离这远吗?”
王麻子:“不远,穿过村子,再往前直走一里路就到了。”
稍作休息后众人便开始在村子里转悠。这个村的规模确实挺大,村子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错落有致。但由于年代久远这里的房屋很多都破败垮塌,屋里屋外杂草丛生。但从房子的设计和布局来看还是能依稀辨别出一些。学校、医馆、茶馆、祠堂等都各具特色,可见曾经的繁华。
“嘿,你们快过来!”万东不知何时去到了前面探路,众人立马循声上前。
只见一栋规模稍大的宅子,宅子里没有窗户,屋内特别昏暗。门口立着一个巨大的雕像。是一个体长两米,长着两个头的四脚怪兽。这个怪兽一个较小头在上,另一个较大的头在下,都面目凶残,张着血盆大口,且尖牙利爪。怪兽双脚在地,双手腾空好似在捕食。屋内中间放着一口棺材,两边整齐摆放着什么东西,黑布盖着,再加上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万星:“这是什么啊?要进去看看吗?”
王麻子:“万东,你走前面吧!”
万东:“你不是来过吗?”
王麻子:“这条路我也是第一次来。”
张妍:“算了别进去了,好吓人!”
徐思远:“来都来了,看一眼吧!”
何助理:“走,进去看看吧!”
万东故作轻松走在前面:“不过都是些石头,有什么好怕的。”他顺手捡起地上的木棍,带着大家一步步往里走,他用木棍挑起盖在石像上的满是灰尘的烂布。伴随刺耳的尖叫声,大家立马四散着跑了出去。跑得最快的是王麻子,一口气跑到了村口一棵树下坐着。然后是徐思远,一溜烟人不见了。万星和张妍手拉手往回跑,回到来时休憩的院坝里。
“是什么?我什么也没看见?”万星气喘吁吁地问道
“没看见,你还叫那么大声!”
“要不,再去看看?”
“别去!有蛇!”
“什么?蛇?”
“一条蛇缠绕在一个坐着的骷髅上面。” 张妍惊魂未定地说。
“骷髅?是人骨头?”
“是,看得很清楚!白色的骷髅,会动的蛇!”
“啊,幸好我没看见!什么声音,你听了吗?”
两人安静下来,仔细听着,是动物由远至近跑来的脚步声。突然,甘蔗林传来一阵犬吠声。声音穿透山谷,传遍村子每个角落,这不由得使他们变得紧张起来。从叫声判断应该不止一条,叫声越来越近,像是在发出攻击前的警告。她们俩吓得立马往村口跑去。
跑着跑着万星回头发现张妍不见了,而身后的狗吠声却并没停止,她只能继续往前跑,一个长下坡,她只觉得自己脚下生风,原本半小时的路程,几分钟就下去了,直到确定狗没有追来,她才瘫软在地。
休息了好一阵,她才意识到自己因为跑得太远,已经迷路了。
“完了,手机信号也没有,也不知道他们甩掉狗没有。”休息够了,她开始往回走。可是下山容易上山难,并且有很多岔路,她仔细辨认着自己下来的时候走的哪条。快走出林子时,突然听见远处东哥的呼喊声。万星急忙回应:“哎——我在这——”
“你还好吗?”万东循着声音找了过来。
“我没事,就是累得快不行了。”
“我扶你吧。”
“其他人呢?”
“不知道,我只找到了你,不过放心吧,他们应该认得回去的路,找不到人会自己回去的。”
“那我们现在是要回去吗?”
“先回去吧,要是你出事了我怎么跟你大伯交待?”
“不过,这深山里哪来的野狗啊?”
“谁知道呢,可能是山下村民养的吧。”
“那也太奇怪了,谁会把狗养在这么偏远的地方?”
另一边,徐思远和何助理、张妍三人找到了王麻子说的那个涵洞,在巨型蕨类植物的掩盖下,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三人拿竹子拨开植物,露出的洞口高越约两米多,形状似一拱门,有人为开凿的痕迹。洞里一半是水,另一半是松软的沙地。洞内的水源源不断的流出,形成一条小溪流向山下流去。张妍留在原地,徐思远和何助理打着手机灯沿着沙地往里走。洞内深不见底,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洞顶滴落的水滴不时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二人只觉着阵阵寒意袭来,越往里走越冷。
“徐总,再往里走怕不安全了,我们回去吧。”
徐思远刚想回话,却只听他“啊”的一声响彻整个山洞。
下午时分,万星和万东回到了上槽村,王麻子已经在山下等候多时了,等到太阳快落山时,剩下三人还没返回。王麻子和万东立马带了几个悉地形的村民上山寻人。万星则留在村口周大娘家里等消息。
村口有个广场,晚饭后广场上陆陆续续来了许多看热闹的村民。突然有人指着山上喊:“人回来了!”
万星听见动静也跑到外面来,山脚闪烁的灯光正在渐渐靠近。一些热心村民也急忙迎上去,万星也急忙跟了上去。不一会儿,只见万东扶着张妍先从林子里走出来,紧接着王麻子扶着一瘸一拐的何助理也慢悠悠的出来了。
万星问王麻子:“徐思远呢?”
王麻子来不及回应,对着人群喊:“再去两个人帮忙,有人被蛇咬了,还在后面。”
不多时,徐思远被一群人抬了出来,好在他人还是清醒的,只是没了力气。
当晚万东连夜开车把徐思远送到了山下的医院挂了急诊,几个人也跟了去。徐助理向医生描述了毒蛇的样子,医院及时给他注射了解毒的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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