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张妍因为下午要回村办公司开会就离开了。大伯提议让万星带徐思远在附近转转,徐思远欣然附和。
“去后山看看吧,我还没上去过呢。”
“好呀,正好我也没去过!”
路上两人聊了许多上学时候的事。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爱笑”万星说道。
“你倒是比以前开朗了不少。”
“嗯——好像是,人是会变的嘛!”
“是变得比以前漂亮了!”。
万星看了看他,也觉得他比以前更好看了,便打趣地问道:“你是不是整容了?”这话惹得徐思远大笑不止。
“你说说看我哪里整了?”说着便弯下身子凑近让她看。
万星盯着他仔细打量起来:“眼睛好像更大了,鼻子……”说着,她便伸出手捏了捏徐思远的鼻子,笑着说:“这鼻子应该是真的。”说完万星注意到徐思远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这使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徐思远一脸认真地问:“嘴巴呢,要不要也摸摸看!”
万星立马收回了手,说“好了,我开玩笑的,你没整行了吧。”
“那换我了!”
“换你什么?”
“换我检查你是不是整容了啊。”
“你神经病啊,我都说我是开玩笑的了。”说完便快步跑开了。
“这不公平,你刚才都捏我脸了。”
“别这么幼稚了好不好,你敢捏我试试!”
“脾气还是这么大!”
很快就爬到了半山腰。万星发现上次和大伯一起路过的盆地村子中曹村就在对面山下,她站到一块大石头上,想看得更清楚些。石头突然晃动起来,她险些摔下,徐思远一下扶住了她的手:“看,我今天又救了你一次。”他的语气有些得意。
万星立马抽回了手:“不用你扶,我也能下得来。”
“女孩子不能太要强了!”
“少管我!”
“你这口头禅是一点儿没变!”
“看那边,那座山叫飞蛾山,据说山边悬崖处有块巨石,形似一只张开翅膀的飞蛾。”
“你去过吗?”
“没有,大伯不许我跑远了。”
“你跟你大伯关系很好吗?”
“我跟我大伯其实不太熟,我也是刚来这边不久。我爸妈叫我过来看着他一段时间。”
“对了,你之前是不是去养老院找过我大伯啊?”
“你怎么知道?他跟你提起过我吗?”
“没有,他完全不记得你。”
“那你怎么知道我去找过他?”
“我看见你名片了,在大伯箱子里。”
“你看见我名片了?那你怎么不跟我联系?”
“我也不能确定就是你呀,毕竟同名同姓的人这么多,对不对?”
“也是,不过你好歹也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啊!万一是呢?”
万星扣着手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她有些后悔提到名片的事。
“你是故意躲着我吧?从高中起你就开始躲我,上学故意提前半小时出门是吧?放学还绕路走。在学校碰到跟你打招呼也爱答不理的。”
“干嘛突然翻旧账,你好像个怨妇。”万星说完不自觉笑了。
徐思远也跟着笑了,说:“你不觉得你欠我个解释吗?”
“解释什么呀,那都过去多久的事了。”
徐思远沉默了许久,眉宇之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万星想了想说:“好了,我替16岁的万星向你道歉,冷落了她的好朋友徐思远,不过她也有苦衷的,希望你能原谅她。”
徐思远低着头走着:“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一次跟我道歉。”
“啊?!”
“怎么不记得了?不管谁对谁错,最后不都是我道歉吗,你要么凶我,要么不理我!”
“我也不是很凶吧?”
“你忘了你高中时的外号了吗?”
“不许说出来!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你知道我最讨厌那几个字了。”
“你还说自己不凶!”
“你别跑呀,我又不打你!”
很快到了山顶,山顶有一大片芦苇,风吹来发出阵阵哗哗的声音。穿过芦苇丛可以去向挨着的更高的那座山。这儿的山都是连绵起伏的,一眼望不到头。两人向山下望去,万寿村的风光以及山下的城镇都尽收眼底。
“好久没爬山了,风景真好!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我爷爷那辈人,在这么美的地方生活一辈子,也不必理会那些世俗的烦恼。”
“不管生活在哪里,烦恼总是免不了的。”
“嗯,那倒也是。”
徐思远脸上闪过一丝坏笑,突然吟起了诗:“不是烦恼太多,而是我们胸怀不够开阔;不是幸福太少,而是我们计较得太多。快乐时唱一首歌,忧伤时写一首诗。不管天上掉下的是什么,生命总是美好的。”
万星震惊地看着徐思远:“你还记得啊?”
徐思远笑笑不说话,这段话是初中毕业时,万星写在徐思远同学录上的文字。
两人并肩站着,任凭夏天的风轻轻拂过。
徐思远目视着前方,幽幽地说了一句:“帮我跟她说,我原谅她了。”
万星惊讶地看着他:“谁?”
“16岁的万星啊!”徐思远也转过头看向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万星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时光仿佛回到了16岁的夏天,那个苦涩的夏天,还有那个落寞的背影,他不知道的是,她曾在某个夜晚醒来,后悔过。直到这一刻,她有种释怀了的轻松感。
“要不约个时间一起去看看你说的那个太平村?”万星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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