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芷瑶愤恨锤床，床没事，自己的手反倒红了。
听到方芷瑶弄出来的动静，南嘉端着铜盆走进来：“姑娘，您醒了。”
南嘉绞湿帕子，为方芷瑶擦脸。
方芷瑶闭上眼，任由南嘉伺候：“他呢？”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谁都知道方芷瑶指的是林望州。
南嘉朝门外努努嘴，打趣地说：“我正巧想跟姑娘说呢，那位公子背着荆条，在门外站了两个时辰了。”
“您快劝他进来吧，楼里几个姐妹打着给您送水的借口，都从门口经过好几回了。”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前半句话是真的，林望州清醒后，自知冒犯了方芷瑶，于是褪去上衣，背上一捆荆条，往门口一站，希望方芷瑶醒来后，能够感受到他的歉意。
后半句话却是假的，且不说相思楼中大部分人都还在熟睡，便是少有几个醒着的人，也不敢看县令大人的笑话呀。
南嘉这么说，是故意让方芷瑶吃醋。
她这一醋，说不定就让林望州进门了。
“负荆请罪？”方芷瑶抓起床尾的衣服，“那我可得好好欣赏一番。”
她穿衣的时候，才注意到这套衣服是崭新的，而且与她昨天的穿着一模一样。
方芷瑶心里一暖，知晓是林望州特意寻来的。
她在青楼住过一晚，又换了衣裳，哪怕是广阳县看大门的狗都知道其中有问题。
有了这一遭，方芷瑶也没那么气了，她将头上的金钗递给南嘉：“在我们离开前，别让人来三楼。”
接过金钗，南嘉一口答应：“您放心，我亲自在楼下守着，别说人，就连蚊子也飞不上来。”
她没有多留，将门打开一条缝，呲溜一下就窜了出去，将三楼留给方芷瑶和林望州。
没了碍眼的人，方芷瑶慢悠悠地打开门，接着就被林望州此时的模样吸引住了。
林望州身上裹满刺人的荆条。
那些荆条缠绕在林望州身上，像引诱佛子的蛇，让佛子堕落，沉沦。
林望州充满歉意地看向方芷瑶：“芷瑶，抱歉，昨天是我冒犯了你...”
酒是他喝的，错是他犯的。
方芷瑶根本没有听林望州在说什么，她的眼睛黏在林望州胸前，几乎挪不开眼。
她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太孟浪，否则会把林望州吓跑。
忍住，忍住，不行，忍不住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方芷瑶一把将林望州扯进房间，然后将房门反锁。
在林望州疑惑的时候，她放柔声音：“这么多荆条，你不疼吗？我帮你取下吧。”
方芷瑶迫不及待地向林望州伸出手，将他身上缠绕的一根荆条用力扯下来。
“嘶。”林望州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方芷瑶手指在她弄出的红痕上轻轻按抚，语气充满歉意：“抱歉，弄疼你了吧？”
在林望州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双眼亮得惊人，整个人因为兴奋而颤抖不已。
早知道这种事如此美妙，她就该在林望州第一次踏入广阳县的时候，就把他迷晕带走，不过现在也不晚。
林望州还以为方芷瑶愧疚得哭了，连忙抱住方芷瑶安慰：“没事，我不疼，你继续。”
“那我可就继续了啊。”
她就不客气了。
区区七八根荆条，方芷瑶取了整整两刻钟。
待所有荆条落地，林望州的上半身几乎不能看了。
如果此时有人推门进来，绝不会想到林望州和方芷瑶都是相思楼的客人，只会以为相思楼养了专为女客提供的新人。
方芷瑶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成果：“都取下来了。”
林望州手臂早已鼓起青筋，他的心脏鼓动，隐忍不发一言。
也许被林望州隐忍的模样取悦，方芷瑶又做了与昨夜相同的事。
她倒在锦被之上，毫无防备地朝林望州伸出手。
随后，一头早已隐忍多时的猛兽出笼了。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撩过火了。
等他们从相思楼后门悄悄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午后。
林望州先送了方芷瑶回家。
马车刚停在方府门口，方芷瑶连忙说：“别停在这儿，往后面走。”
“好。”林望州还以为方芷瑶想从后门回家，吩咐马夫，“去后门。”
方芷瑶掀开马车上的布帘，眼睛往墙根的位置搜寻。
马车沿着外墙走到一半，方芷瑶抬手示意：“可以停了。”
林望州疑惑地看向她：“后门还没到。”
“我不走后门。”方芷瑶摆摆手，指向墙根的一个狗洞，“我从那儿回。”
“可那是...”
得知方芷瑶宁愿钻狗洞也不愿意走正门，林望州有些心疼：“你家里人是不是苛待你了？”
见林望州误会，方芷瑶顺势说道：“我迟迟未婚，我娘嫌我丢了她的脸，急着把我嫁出去，可我又不想随便找人嫁了。”
说着，方芷瑶以袖掩面，遮住自己心虚的眼神。
娘，对不起了。
林望州当了真，他握住方芷瑶的手，恳切地向她保证：“你放心，我这就给我父亲写信，我会娶你的。”
方芷瑶把头埋进林望州怀里，嘴唇微微勾起：“我当然信你。”
“芷瑶...”
林望州搂着方芷瑶的腰，不舍得放开。
他自幼家教甚严，他以前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到了今天，林望州方知何为美人乡英雄冢。
食髓知味，林望州有些着迷了：“你今晚...”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林望州用力拍自己的额头：“抱歉，是我失言。”
方芷瑶拉下林望州的手，又揉揉他的额头：“别这么对自己，我会心疼的。”
她喜欢看林望州因为疼痛而隐忍的表情，但前提是这份疼痛是她给予的。
方芷瑶不允许其他任何人伤害林望州，哪怕是林望州自己。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方芷瑶看向林望州的眼神中带着包容和鼓励，“我在城外有一个温泉庄子，我娘不知道。”
“如果我在后门挂上一盏画着白芷的红灯笼，那我一定是去庄子上泡热汤了。”
林望州听懂了方芷瑶言下之意，心脏漏跳了一拍：“芷瑶的庄子，一定是人间仙境。”
方芷瑶晃晃脑袋，对林望州的识趣颇为受用：“我要回家了，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千万别忘了写信。
不然，有他好看的。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