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够扰世人一生 第八章
“闲啊～爷好闲～”
“老大！去炸鱼！”
为首的男子瞥了一眼旁边的小弟，冷冷说道:“再说，老子把你丢干江里面。”小弟悻悻点头，怕真惹他生气。
正逢一人敲门进来。
“秘书！今天债收齐了？”
“老大，其他几家都还交的差不多，只有一家交不上……”秘书明显语气弱了几分。
“哦哟，这么几个月，还就今天有整整一家交不上，怎么？他交给别人了？太岁头上动土。”“不不不，他家死人了……”
“啊？走！”
另一边，一家母女正哭得伤心。
“哭啥子？喊你们有事不要哭，来找我啊！”
“赖哥！”少女见他一来，急急忙忙扑向他，抱着大腿总算是大哭起来。
“老大。”一旁小弟递出纸巾。
“让她哭，哭够！”哭泣此起彼伏，听得他难受。
“赖哥！我哥…死了！”“呸呸呸，那叫走了！”
“他…走了！”少女明显哭不动了。
“老大，投江，疑似自杀。”
“赖总！你说我们娘俩怎么办啊！”妇人已是倒在地上大哭。
“够了！你，去调查罗娃死因；你，去给罗姨那边请个假，罗妹的课不能停。”
说着扶起了母女俩，“罗娃走了，我也恼火，但还要活下去，之前罗叔走的时候也是，你们要好生活，不要只记到罗娃死了。”
听着他半骂带安慰，渐渐止住了哭声。“这里也不是待人的地了，你们两个搬回宿舍，后面的我来处理。”“嗯…”
“怎么样，罗当怎么死的？”赖华明显急切起来。
“老大，确实是自杀，昨天晚上的事，还有一份遗书，裹衣服里的。”
“给老子的！他真敢自杀！老子给他脸给多了是吧！”
“老大，您还是先看看遗书把。”秘书壮着胆子建议道。
赖华接过遗书，上面用龙飞凤舞的字写道:是我对不起赖哥，对不起父母小妹…在这个没有大哥大的现实我根本看不到我们穷人的未来…他拿命打开的阶级才过几年又被别人堵上…我想大哥大了…”
“老大？节哀。”
……
“嬢嬢好，土沟街怎么走嘛？”张允龙下了巴车后才发现地图上没几个见过的地名。
“土沟子？迁咯！娃儿外地回乡撒？”
“诶嬢嬢，外头上班遭开了，回乡就业。”
“哎，都不得行，我们这哪出到人才嘛——土沟子，那边过去，然后到个拐，往那边走，那边……城西那边！”
几经周折，才最后坐上顺风割谷车去了土沟街。
“娃儿返乡嗦。”
“诶，叔叔。”这里人的热情一下令张允龙难以招架。
“没看你拿啥子东西…你以前在哪上班呐？”
“小公司，编制都不给一个，到处豁人。”
“那你算回来对了，我们街上开了好几个厂子，这个发展好，可能你不晓得嘛…到那呐，你就说你本地人，就给你工作。”
“是不是哦，我外头找工作恼火得很，紧到找不到，找的来工资非低，屁事求多…”
“豁你干啥子，你我老乡！”大叔有些急了。
“老板哪个嘛？这么安逸。”
“就我们自己土沟子人！不豁你！”
“那就好，我给你说嘛，我之前那个老板塞恼火，硬喊我当个啥子法人给他挡到…”
……
“所以你这样来的？”赖华已经接待起张允龙。
“哎～不把我问清楚，怕是不会轻易带我这里的…那个大叔也是你员工？”
“不，这里男的一般从事农业，和我没关。”
“没关？那干嘛人家藏着你？”张允龙笑道。
“可能藏习惯了吧～”
两人相视一笑。主客落座，品茗无言，待茶水添过两番，才发话。
“最近…有遇到什么麻烦吗？”张允龙发现赖华明显有心事。
“…先不说这个，我们去拜拜大哥。”
赖华将张允龙领到一个房间，房中落得一黑白像和龛。“大哥，我和应来看你了。”
两人在蒲团跪下，上过香后 才在像前攀谈起来。
“我吧…最近改了个名字。”“姓张？”
“对。”张允龙看着无所谓。
“你们张局被人拐的孩子找到了没？”赖华所管辖的区域离芷城近，也知道一部分事。
“没有，一点消息都没有。大哥也出面帮我找了几回，哎～”
“得了，有对父母就够了，还想多找个兄弟～看吧，以前我就说世上总有人对你好。”赖华打趣道。
“呵，那你纺织厂开得怎么样？”
“还行，五年内不愁。”赖华神情骄傲，这么多年，这还是为数不多令他骄傲的事。
“大哥给你留的钱你还剩多少？”
“三百万一分没动，舍不得。”
“开学校，做食堂，做宿舍的花不少钱吧，趁钱值钱的时候用了，免得存着贬值。”
“嘿，我糙人，听不懂你们那一套经济学，怎么对味我就怎么做，大概率没错。嘿嘿。”赖华也知道他来的目的，无非就帮帮兄弟们，加强联系。
“走，喝点。不喝你是不会轻易说的。”张允龙拉着赖华喝酒去了，试试酒后吐真言。
两人前后出了房间，叫人抬来几缸清酒，就着家常菜，把赖华灌醉。
“应哥！我是真羡慕，我要是有你的脑子，别说我们街，连我们公司都能养活…到时候…老大就不用死了…”
“说吧，全说出来就好了…”张允龙也不入心，等他说出自己的烦恼。
“前段时间，罗当死了！他老子，当年帮我扛了一刀…我怎么对得起人家！自杀！说什么为了大哥死的，没有大哥，自己也不想活了…大哥有什么好的…大哥…大哥…呜！”赖华已是红着脸大哭起来。
张允龙找人拉住了要去给大哥，罗家磕头的赖华，安顿好后，也找了个房间休息。
早上，两人还正吃着早饭，一道电话打来，“张允龙，你现在在哪，你已经一天没产生消费记录了！”
“呵呵，我在土沟街。”
“哪？你们查一下。”方羿青对他可不敢松懈。
“别查了，地图上没有，老叫法了。我在‘星币’这里，不用怀疑我，不干什么。”
“‘星币’？赖华？”方羿青有点担心。
“不然呢？挂了。”
“怎么？学年轻人谈起恋爱了？我不和陈姐说～”赖华再次打趣道。
“我才29，什么叫学年轻人？方羿青，方局长，姓方。和陈彩有什么关系？”
“方羿青？哦，抓陈姐那个…”
“当年人才一个专案组组员…”
“可以呀，后起之秀，毕竟杀了我们大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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