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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槐城废墟 之一

《异世王朝演义》 地狱咆哮404/著, 本章共2457字, 更新于: 2024-03-15 14:52

河中郡东南,翻过太白山脉,便是岭东郡了。岭东郡的面积有三个河中郡大,人口却只有河中郡的十分之一。这里山脉纵横,人烟稀少。那些人迹罕至的密林深谷,是无数古传说的发生地。

崇山峻岭中的一条古道上,一队人马蹒跚而行。为首的一老一少,正是黄轩辕与父亲黄回。

黄家集一战,黄轩辕轻取刘绪,给他一个下马威。但黄氏一族,在御林军強大武力面前,显得孱弱无力,让族中大老很担心。天下将乱,这是尽人皆知的了。黄氏一族不能单靠官僚机构里几个官位立足于今之天下,应当拥有自己的武装,才能真正保护自己。招兵买马之外,还需打造足够兵器甲杖。

黄氏长老们讨论再三,唯有在岭东郡的深山里开矿锻铁,最为妥当。一则近邻黄氏祖庭,二则隐蔽,不易为人所知。

这次御林军丢了面子,必要还来寻仇。黄轩辕在黄家集,恐怕招来不测之祸。让黄轩辕父子去偏僻的岭东郡,主持开矿冶铁之事,也正好躲去风头。黄家集这里,便说黄轩辕失踪,不知去向。这样省却许多麻烦。

此是两便之事,黄轩辕的父亲黄回自是没有二话,索性带了全部戚属家当,搬去岭东郡山里。

路上非止一日,晓行夜宿,甚是艰辛。

这日到了一个小山村,名为沉香亭。只是三四户人家,几亩薄田而已。村里一位老者,甚是健谈,却也姓黄,因此谈得热络。

原来此去二十多里,便是有名的槐城废墟了。传说上古蛮荒时代,人类尚未开蒙。有三位英雄横空出世,斩妖除魔,立下不世之功。天下太平后,英雄们登高一呼,万众响应,在山顶上建起了辉煌之城。因城中广种槐树,又称槐城。

城市中心的鼓楼,有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层。楼上击鼓,可令全天下耳闻。因为楼顶太高,戳破了天穹。天上神仙发怒,降下责罚。三位英雄率众与天神激战了三百余年,战死了亿亿万的人类。最后,三位英雄被斩杀于千谷岭。

辉煌之城的槐城也被摧毁。然而,不屈的上古人类从未屈服,他们的灵魂依然坚守在城市之中,依然与他们的敌人鏖战不休。

这个故事,几乎人人儿时都听说过。只是人神之战三百年,其间的经过,不同讲故事的人会有不同的版本。

黄轩辕小时也听他老祖母讲过这个故事,总以为是童话而已。今天真的来到这个传奇发生的地方,不免有些好奇。

黄姓老者又说道:“我们这个僻静地方,很少有人来的。不过,昨日倒有五位小英雄路过。我看他们是往槐城方向去的。”

黄回问道:“自古无人敢闯入槐城废墟,传说其间甚为凶险。不知这五位冒险前往的小英雄,是何等模样之人?”

老者答道:“五人之中,有二位少年,三名孩童。都背弓带剑,象有武艺的样子。他们还牵着一头老驴,搭着厚重的行李。其中一名顽童似认得路途,走在前面指指点点。他们走的甚快,没在这里停留。”

黄回听罢,虽是诧异,也不曾放在心上。

老者所言的五个人,正是邓郎中、二妞与大嘎小嘎,还有那个后来的顽童。二妞为图方便,改了男装,因此小村老者不曾认出。自从离开太和县,那个顽童小孩带着他们在山里转来转去。其他人不认路,只得跟着他。

顽童自称叫尚二喜,与家人出门远游,被强盗截杀,单身逃得性命。邓郎中还要细问,顽童便不肯说了。邓郎中见他不肯说明,便也瞒了他,不将通缉之事说出。好在他带的路都平坦,像是真的走过一般。

这日,他们过了沉香亭的小村,沿着溪谷小路缓缓向上而行。沿途树木荫郁,溪流潺潺,鸟语花香。几个人心旷神怡,恍然入了画境。走了一个多时辰,望见前面一座高峰,耸入云霄。山脚下一大片开阔草坪,长满各色野花,粉粉绿绿的香气宜人。花丛间一条小道蜿蜒向上,山腰间有许多残破的建筑遗迹,似曾有人居住。那高峰的山顶上云雾缭绕,仿若仙境一般。

双胞胎兄弟与那顽童兴奋极了,三人一起大呼小叫着冲入花丛间,又蹦又跳地很是快活。邓郎中与二妞也跟着过去,连老驴也欢快地甩着尾巴。

他们沉浸在这片美景里,流连忘返,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遭受的艰辛困苦。他们躺在花丛里,望着蓝天白云,渐渐灰暗。太阳落山了,他们都睡着了。

一道弯月升起来,银色的月光洒满山谷。夜风温柔地吹拂过草地,轻轻地抚摸美梦中的人。夜莺在不远处的树梢低唱,催人入眠。一个半透明的暗影,象一阵轻烟,飘进草坪,走近熟睡着的他们。半梦半醒之间,几个人同时听到风在呼唤他们醒来:“欢迎来到辉煌之城,勇士们!我叫虞虬。请跟我来。”

虞虬,上古传说中,辉煌之城的卫戍将军。他率领五十万人类大军,坚守辉煌之城三百年,抗击一波又一波的天神军的攻击。最后,三位上古英雄被杀的消息传来,军心扰动,辉煌之城失守。 虞虬悲愤自杀。

五个人顺从地站起来,梦游般跟随着虞虬的暗影,缓缓地走上通往山巅的小道。

山道渐渐陡峭,两侧灌木投下斑驳的暗影。曾经的大理石台阶早已颓圮,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使几人举步维艰。夜鸮咕咕叫着,象要唤醒梦游之人。

他们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一个小平台。几根断裂的巨大石柱横七竖八倒在那里。又有几个暗影飘然而来,引导他们转过另一个弯角。

又向上走了一里多地,到了一片乱石铺就的空地上。空地后面,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小庙。两扇方形小窗如一对眼睛,注视前方。中间的门框又如一张嘴,欲要说话。

他们走进小庙。堂屋一角,挂着一颗拳头大的宝石,泛着乳白色的光。一个浑身闪着淡淡萤光的人,威严地盘腿坐在堂屋中央的蒲团上,似乎早在等候他们。

几个暗影,用歌唱般的语调,齐声说道:“五位英雄,前来挑战!”

蒲团上的人闻言,光芒四射,转瞬又恢复原样。

“很好”,他说:“我叫棋煞”。

棋煞面前的地面上,出现横竖各十九道的棋盘,每一道线都是细细的银色光线。他双手微拍,四角星位交叉落下四子。

“远来是客,先手请了。”他说。

那个自称尚二喜的顽童,郑重地在棋盘前盘腿而坐。

“我叫尚二喜”,他说。

他略加思索,右手食指在棋盘天元位置点了下。一颗黑子落在棋盘正中天元的位置上。棋煞吃惊地抬头看了尚二喜一眼,也是右手食指点下棋盘。一个白子落在星位挂的位置。尚二喜毫不思索地落子尖顶,棋煞白子立起。

他们这样你一子我一子地下起了围棋。旁边的几个暗影紧张地盯着棋盘,好几次想要上前插话,却又努力忍住。

“观棋不语。”棋煞冷冷地说道。

几个暗影呐呐地退后,不作一声。

邓郎中四人虽也看过别人下棋,棋艺却甚是平常,只得在边上坐下,等着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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