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环法师用一个材质奇异的网兜罩住了吉尔达的头,然后她扎紧网兜,让几个关键部件贴紧吉尔达的穴位。这个胖子的脑袋就如同菜市里的西瓜,脸、鼻子、下巴从网兜里透出来,很滑稽。但他已经没有心情去计较这些事,昨晚他受了魔鬼风,现在脑袋嗡嗡乱作一团,还有点想吐。
墨环张开十指按在网兜的几个感应片上,与他的神经系统建立了精确感应,发现他的神经系统已经紊乱,情况不太妙。
没有办法,只能一点一点的修正。墨环用的方法是老法师诺伯尼亲自传授的,诺伯尼曾对上百个受了魔鬼风的病患进行施救,总结了一套有效的经验。
十分钟后,吉尔达的不适症状渐渐消失。墨环说:“差不多了,好好休息吧。实在不行,在绿洲镇呆几天再回去。”
“不不,我可不想待在这个地方,我要随大队回去。”吉尔达说。
“那是你的事。”墨环说着,手拾东西离开了杂物房。但并未走远,她脚步轻盈,绕了一圈,就在杂物房外的一墙之隔,找了个木墩子坐下。
徐可和郭尔开始对吉尔达进行询问。
“好些了吗?”徐可问。
“好多了,就是感觉全身上下有点奇怪。”吉尔达说。
“灵法师治疗的副作用,一会就慢慢消失了。”郭尔说。
“你叫什么名字?”徐可问。
“德里西.乔托。”
“你被昨晚那个法师偷走的是什么东西?”徐可开门见山。
“哦,我说是珠宝,大概你们也不会相信的。”吉尔达说。
“关键是你自己信不信。”郭尔很不愉快地说到,他觉得这个胖子在低估大家的智商。
“其实吧,是一袋玻璃珠子——法器琉璃。”吉尔达说。
法器琉璃是法师修术的至宝,如此说来,驭气法师跟随队伍走了几百里也就显得合理了。
“神工坊的交易清单里可没有这项东西。”郭尔说到。
“当然了,规矩都是给老实人定的。到了神工坊,谁不私下买点东西呢?”吉尔达回答。
“不是极度信任之人,做不成这样的交易。因为不可能会有人把稀世珍宝到处兜售,而且只有道行非常高的法师才能验证法器琉璃是否真品。”郭尔不悦地说,他感觉胖子在侮辱他俩的智商,因为吉尔达只带着一个修离,怎能冒冒失失花大价钱去买这类东西。
“莫非你还带有法师?”徐可问。
“不,我纯粹就是信任对方,就买了。”吉尔达说。
“你的老奴叫什么名字?”徐可问。
“摩丹多。”
“真名?”
“是的。特办署正规程序雇佣的,错不了。”
“他回来过吗?”
“他追出去一刻钟后,回来了一次,隔着墙问我怎么样,我说没事,他说他要再去追,然后就没见到过他。”
“你带了一个修离,难道你知道此程有特殊风险?”徐可问。
“走星星戈壁,本身不就是一个充满风险的事情吗,还要什么样的风险才算特殊?以我在乔托家的地位,我根本不用走这条险道。我来纯粹是因为好奇,所以不在乎雇佣一个保镖的费用。我购买法器琉璃,也是因为好奇,我去神工坊,就是图个新鲜刺激,就是这么简单。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多样化的观念,希望你们能接受。”
“那好,说说你昨晚的遭遇吧。”
“很简单,我那包法器琉璃半夜被偷走了。屋子的三道锁被打开两道,还有一道锁着,东西怎么就没了呢?屋子我检查过了,不可能进人、藏人。我听到摩丹多在廊外发出声音,于是出去看,就看到他追着一个法师翻墙出去了。整个过程,也就半分钟吧。”
“你看清楚那个法师了?”
“看不清,一片模糊。”
“法师的衣服是什么颜色?”
“夜里看什么都像灰色,我还是不要乱猜吧,免得误导你们的调查。”
“那你好好用餐或者休息吧,商队也快出发了。”
吉尔达出了门,走回自己的房间。徐可和郭尔也跟了出来,绕到屋后,来到墨环面前。
“他的说法听起来很合理。”郭尔对墨环说。
“可惜却是一派胡言。”墨环说。
郭尔听闻,略感吃惊,但墨环说是假的,就一定是假的。他们合作过多次,每次都是他和徐可负责询问,辨别真假的工作交给墨环。方才墨环在给吉尔达治疗的时候,已经对他的身体信息设立了监视,吉尔达的每一句谎话,她都能觉察出异常。
“法师偷了法器琉璃是假的?”
“假的!”
“那么他还能偷什么呢?”
“不知道,但他脑子里构建的是一种很稀罕贵重的东西,或许我没见过那东西,所以感应不出来。”
“那么他去神工坊也不是一时兴起?”郭尔问。
“他是带着明确的目的去的,不然怎么能带回这样一袋奇怪的东西,你去神工坊能找到人买这东西吗?”
“哦,我就说嘛,带着一个修离保镖来这样的地方。”郭尔说。
“他的身份也很特别,”墨环说到,“在介绍自己的时候,他在嘲笑你们居然不认识他。”
“这么说这个胖子的身份很显赫咯?以至于我们都应该认识他?”
“是的。而且他对我们的了解比我们对他的了解更深,似乎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说到东西被偷,他的态度里隐藏着责备,觉得护卫队没有发挥作用。”
“我怎么听得不太明白。”徐可说。
“他脑子预设的想法里,护卫队员会在关键的时候保护他的那个包裹,然而却没有发生。也就是说,这一批的护卫队员,都预先在他思维里运转过。”
徐可力皱起眉头沉思,突然转向郭尔法师,说:“出发前你还说我软资历不够来着。”
“当然。”郭尔法师点点头。“护卫队长至少要有一次副队长资历,而成为副队长之前,至少要有两次以上护卫队员资历。你只担任过一次队员,这是你平生第二次走星星戈壁,就跳升为队长了。你觉这有关联?”
“军部这次指派,方式与先前都不同。以前都是修灵院和拾英殿自行内定人选,然后报呈军部。这次却是军部直接选定,通知到修灵院和拾英殿。”
“对……还有吗?”
“他们怕我不接受委派,还让我表哥里昂劲选来宣读委任令。”
“这些我都知道。”
“还有……”
“还有啥?”
“这次的人员,全都是围绕我来挑选的。”
“是吗?”
“要不是里昂劲选暗中参与策划,他们怎么知道你和墨环法师是我的挚友?还有其他成员。”
“他们也是你的挚友?”
“他们是三年以来团战练习中和我配合过的,默契评分最高的。说明所有的遴选工作,都是围绕我的个人档案进行的。”
“他们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我之前也不知道,所以没跟你们说,怕是我自作多情了。经墨环一说,我又开始怀疑。”
郭尔法师一边点头一边晃动着身子,两个眼珠子一转,说:“我知道了,这次我们都是为这胖子选派的。那么这胖子去神工坊干什么勾当,也是一开始就由高层策划好了。”
“是的。”墨环法师说到,“胖子看到我们的时候,丝毫不感到奇怪,连瞳孔没多大变化,脑频很平稳,或许连我们的姓名都知道。”
“嚯。”郭尔耸耸肩,表示吃惊。
“在鱼尾峡避风的时候,我看到他彻夜盘着腿抱着一个包裹睡觉,大概就是他丢失的那一个。既然他说不差钱,不在乎法器琉璃的真假,为什么要像宝贝一样随身携带?”墨环说。
“是的,”徐可说,“我也看到,一路上,他都贴身携带那个墨绿色麻布包裹,有时放在马鞍上,有时挂在腿边。”
“也就是说,军部一开始就想让我们来保护那个胖子,不,保护那个包裹。”郭尔法师尝试做了个总结。
“再加上私人保镖摩丹多,多重保护。”墨环补充。
徐可说到:“摩丹多,这个名字我听到过,《星河录》有他,拾英殿综合竞赛进过前三名的人。”
“真有趣。这胖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既然是乔托家的族人,还觉得我们应当知晓他,他哪来这么大底气?”徐可问。
“或许他自以为是。我根本不关心政治,乔托家的政客我认识不多。”郭尔说。
徐可:“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郭尔:“首先,联邦委员会七委员,总要有四个席位给四大家族。据说老考利.乔托退下了,月初的新提名七委员里,换成了吉尔达.乔托,他是老考利的第九子,大家都没见过。然后,是国事署的……”
徐可打断到:“不用说了,我认为这个胖子就是你说的吉尔达.乔托。”
郭尔:“你见过他?”
“没见过,只是直觉。”
“你的直觉总是那么蛮不讲理。”
“我的直觉从来没错过。”
……
胖子刚回到自己房间,发现徐可三人又跟来了。
“吉尔达先生,忘了问你,被盗的法器琉璃有多重?”
听到“吉尔达”三个字,胖子怔住了,护卫队员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自己前脚刚走,他们马上就推断出了自己的身份,还真是小看了他们。墨环感受到胖子那傲慢的气场一下子蔫了下来,于是用鞋尖蹭了一下徐可的鞋跟,这是他们的内部暗号,意思是“你猜对了”。
“八千克。”吉尔达神情黯然地回答。
“八千克的法器琉璃值得你日以继夜地随身保护吗?”
“不要误解,我只是爱不释手。”
“原来如此,谢谢。”
徐可不再问了,墨环已经预先告知他,吉尔达是不打算把被盗物品的真实信息透露出来的,他内心的这个部分非常强硬。最起码,他赌对了对方的身份,这就如同向他宣告:你们这些内阁人员煞费周章的谋划,我只用几分钟就破解了,别自以为是。
郭尔看着吉尔达溃败的神情,暗自好笑。对徐可说:“我们也回去收拾收拾吧,要出发了。”
三人转身要走,徐可突然站住了,盯着五十米开外西侧围墙的小门。
每次徐可盯着一个地方,那里总会有人出现。
过了几秒,小门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居然是老奴摩丹多。
摩丹多看到三个年轻人站在自己房门的走廊外,正在看着自己,仿佛知道自己会出现,他们后边是自己的主子吉尔达,吉尔达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回归,已转身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他径直走到三人面前,脸上有一丝憔悴,毕竟他已经七十岁了,昨夜还吹了魔鬼风。他心里已有几分明白,昨晚的动静惊动了商队里的护卫,三个年轻人就是护卫队员了吧。同行一个月,他把商队里的五百九十多人琢磨个遍,对三个年轻人印象深刻。左边男子穿衣相对松垮,或许是个法师,宽松的衣服里藏着法具。他眼睛深邃,额头有点突出,眉骨上有一些细小猩红的粉刺,大概是经常施展能量控制魔法而导致的内分泌失调,是个驭物法师。右边那位女子面容姣好,皮肤洁白如雪,漂亮得能让每一个见到她的男人脸红,她是盖亚商队的医生,这一点不需要打听,因为一路过来这个美女承担了商队男人们百分之九十的闲聊主题,关于她的身份和细节,已经被人在嘴边嚼烂了,这位法师一定擅长治愈魔法和控制生命体内分泌,也就是灵法师。
站在中间那小伙子面色俊朗,骨架宽大,没有一丝赘肉,透过衣服的棱角你还能看得出他那粗大的骨节。三个人里面,摩丹多唯独没有怀疑过他,他骨骼虽好,却太瘦了。但现在仔细一看,他的脖子后侧展露出强有力的筋腱,可想而知身上也是如此,或许是一种与众不同的体质。这个小伙子身姿笔挺,袖和脚束得很紧,如果是个修离,该归于哪一种?或许是为数不多的“虬”。他并没有见过“虬”式修离,因为“虬”式历来就非常稀少,假如是的话,现役的只有两人,一位是典慕,另一位是被称作“联邦第一修离”的徐可力支。
“你是徐可力支?!”摩丹多姑且冒昧一问。
徐可没有回答,而回应道:“你是187年综合第三,摩丹多。”
徐可看到他腿上的镖带,每条带子上的五个镖位都是满的,猜想他并没追上那个驭气法师。
“不愧是护卫队,我是摩丹多。请问这两位法师是?”
“修灵院的墨环法师、郭尔法师。”徐可答道,神情略带冷漠,两位法师也都面无表情,和徐可一样冷漠。
摩丹多暗暗吃惊,著名的“92一族”,又叫“神佑一族”,居然一下子遇见三个,墨环、郭尔的名气虽然不及徐可力支,却也在圈子里无人不知。对于三人的冷漠,他并不放在心上,他知道这是焕谕之间的价值取向,徐可三人因为自己委身于财团而鄙视自己。他看到自己的主子已经回屋,悄悄对三人说到:“有生之年得见神佑一族,真是荣幸。三年前我受雇于乔托家族,是因为家庭变故,我本人想要走出悲痛,寻找一些寄托,故而成为乔托家族的临时保镖,其实我并未归化,现在三年将满,我也会寻找新的去处。”
听他这么一说,徐可三人冰冷的表情也有所缓和。
徐可对他说:“你的手斧术有独特造诣,《汗血录》‘武魂之章’还有你的名字。”
摩丹多苦笑说:“后浪推前浪,技术改进了,关于我的文字,过去是半页书,现在就剩下一句话了,或许随时都会消失吧。”
“那个窃贼法师现在身在何处?”徐可直奔主题。
听徐可这么一问,摩丹多脑海里又闪过了昨夜的经历。
——当他追着法师来到墙外时,法师已不见踪影,地上的一块破布散发着鸡粪味,影响了他的追踪。
他硬顶着魔鬼风思索片刻,瞬间理清思路,不远处有三间排屋,是绿洲镇的鸡舍、驴棚、石料厂,大概是最有可能的藏身之所,法师身上的鸡粪味莫非来自于那里?然而他没有直接前去,先是返回房间穿了鞋,扎紧鞋带,在包裹里拿了链索,拳刺,左右腿上都绑了镖带,双斧插回腰间,在板车下取出长矛,再悄悄靠近排屋。
这个法师不一般,不能掉以轻心。
他围着排屋搜寻许久,才发现法师不在这里,或许那股鸡粪味就是他有意诱导追踪者。
“唉,上当了。”
心有不甘的摩丹多想起几百米外还有几间小屋,上个月经过时曾留意到。此时魔鬼风吹得他头皮到脊背发麻,全身上下汗毛倒竖,他略作迟疑,便横下心奔向小屋。
小屋早已经破旧不堪,四处透风,里头空空荡荡,摩丹多顿觉失望。
意外之中,他瞥见不远处有一道地面塌陷的断层,断面上有个人造的木门。他跳下断层,持着长矛在门边仔细倾听片刻,再用长矛顶开门,屏息凝神,贴墙蹑手蹑脚走入。经过一个低矮弯折的通道后,又推开一扇门,门口发出的声响令他紧张倍至,他改为左手执矛,戴着拳刺的右手从腰间取下一把斧子,这样狭小的场所,说不定短兵器更适用。
几秒钟后,他卓越的眼力已经适应了洞里的黑暗,渐渐看清楚里面的一切——这里面是一处房间,有张床、有张桌子,桌子上有盏未点燃的油灯,屋子四周摆满小物件。
这是法师的巢穴吗?他怎么会住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摩丹多一动不动观望了许久,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直到看清里边的每一个角落,此时已过去将近半小时。他确定里面没有人的气息,才轻轻走进房间,点亮了桌上的油灯。当灯光照亮了房间,摩丹多大失所望,原来这是绿洲镇的伙计用来偷情的窑洞,到处摆满了情趣玩具,一路上听闻情趣用品可以在这里卖个好价钱,原来所言不虚,也难怪,绿洲镇的人长年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干些什么。
在这样一间屋子里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和这么多的神气,传出去要被人笑掉大牙。摩丹多感到不能再继续找了,他不但头晕,还觉得有些东西在侵袭他的皮肤。他赶紧关上门,在屋子中央打坐运息,对抗风毒。一刻钟后,感觉身体稍微好些,只是有点虚弱,只好倒头睡去,在一堆情趣用品中度过了剩余的夜晚。
想到这些,摩丹多简单回答到:“他跑掉了,我压根就寻不到他的半点踪迹,恰好发现一个窑洞,就在里边待了一整晚。”
“不愧是驭气法师,”郭尔在一旁说到,“大多数人会以为他在躲猫猫,其实并没有,驭气法师是不惧怕魔鬼风的,他可以在魔鬼风里一直前行,追他的人都会被风吹死。”
“驭气?真有法师可以驭气?”摩丹多问。
“我们猜测的。你在半空是怎么掉下来的,被斥术打到的吗?”
“你们连这都知道了?我觉得不是斥术,就是一面法盾,像水晶。我见过洛菲法师结的沙盾,还有绳盾,这个却什么也看不见,顶多觉得光线有点扭曲。”
“那就是气盾了,硬度与洛菲的沙盾相比如何?”
“比沙盾坚硬。”
“哦,如此强的凝结力,气剑的威力也不会太小,看来我也不能轻易靠近他。”郭尔说。
“你说的没错,”摩丹多说着,仰起脸,露出下巴上的一道划痕,“我撞到气盾之前,还被他用什么东西划了一下,就是你说的气剑吧?”
“嗯,”郭尔看了看,“这大概是他的警告。不过你们修离的皮肤也不是那么容易重创的。”
“你先用个餐,路上细聊?”徐可打断两人的对话,因为商队很快就要出发了。
摩丹多点点头,走进了人群。这一大早,绿洲镇里相当热闹,有洗澡洗衣的,有刮胡子和剃头的,有敲敲打打修理车辆的。
大副来到徐可面前通报:“我们派出的探路小组已经先出发了,其他各个单位已经就位。”
“嗯,等领队信号,随时出发。”
九点三十分,气温三十度,队伍浩浩荡荡启程,今天出发的有五百余人,有三十余伤病号留在了绿洲镇,另有五十余人留下照顾病号。
徐可、郭尔、墨环和摩丹多四人骑着骡子聚成一个小团,走在商队中部右侧,离其他人稍远,四人小声分析昨夜的神秘法师。
“夜里两点多,我总感觉屋外有异样,全身汗毛都警戒地竖了起来。”摩丹多说。
“什么样的异样呢?”郭尔问。
“这是一个老修离多年养成的第六感,我认为是一种不正常的安静,连一些本该有的声音都没有了。”
“八成是他在开锁,为了屋里的人听不见,凝住了周围的空气。”郭尔说。
“吉尔达说房门有三道锁,只开了两道,包裹却被偷了?”徐可问。
“我一直想说这个问题,我认为他并不是只打开了两道锁,而是开了三道。他拿走包裹之后,不忍心吉尔达受到魔鬼风的伤害,随手上了一道锁,就是这个时候被摩丹多发现了。”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听到的声音的确像上锁的声音。”摩丹多说。
“他要是不上这道锁,你大概发现不了他,昨晚发生的事情就是悬案了。吉尔达在此刻也许已经一命归西。”
“看来他不应该为了丢东西失落,而是应当为了保全性命感到庆幸。”摩丹多说。
徐可问摩丹多:“据我们观察,你和他几乎形影不离,那么你应该见过那袋东西失窃之前的样子,真的有八公斤这么重吗?”
“有的,我拿过,但不知道里边具体是什么。”
“虽然法器琉璃是稀世珍宝,但是像他这样的身份,不算贵重物,他又是个凡躯,用不上,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摩丹多说,“我想,东西不大可能是法器琉璃,虽然质地坚硬,但是法琉璃是圆润的,那袋东西却是有棱角的,而且他不加防护,不怕磕碎。”
”这么说应该是其他东西。“
”嗯。他和我目前毕竟还是雇佣关系,我不便多问。“
“哦,在神工坊的三天里,他和其他什么人接触过吗?”
“有是有不少,逛了很多家店,每次都让我在外等着。”
“哦,他在哪里拿到那袋东西?”
“返程的前一天夜里,有人站在他的房门外,他开了门,又立刻关上了,料想他拿到东西就是这一次。我听到那个人离开,而他走回房中,既然没出危险,我就没有出面。”
“看来乔托家与神工坊之间的联系不简单。”徐可说。
“恐怕不止乔托家吧,四大家族都是法外之徒。”郭尔说。
“墨环法师,我们有没有可能在回到剑屏关之前把实情给套出来?”
“那你可得用心了,他心里的这块防御强烈得很。”墨环说。
“算了,这不是护卫队的职责,万一卷进什么秘密里,会失去原有的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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