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像是丢了魂似的。
他的每一寸肌肤，我都吻了个遍。
有些明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感觉，男色惑人呢。
“你！”海妖羞怒地瞪着我，那双桃花眼蓄满了透明的晶莹。
“怎么恼了？”用手指轻轻擦着他嫣红的眼尾水渍。
“你哄骗我！”海妖猛然将从身上我推开，起身要跑。
这人光溜溜的，要跑哪去？如今我已经忘了自己身处梦中。
手臂一伸，把他捞回来，用被褥盖上，这单人的碎花被褥根本不能把两人盖全，我将人抱自己身上，也不嫌压着。
海妖身子战栗着，双手撑着两侧，桃花眼又羞又恼。
“我怎么哄骗你了？”表面轻笑，心里悄悄心虚了一下，刚刚的确是一步一步诱哄着将人吃干抹净的。
“你这个混账女人！”海妖咬牙切齿。
他似乎是气急了，伸出手要抓挠我，结果被我一把钳住。
男色当前，我也管不了冷不冷，直接坐起身，狠狠吻上那片冰凉香甜的粉唇。
海妖瞪着那双桃花眼，整个人呆住了。
但他根本抵抗不了，受不住，渐渐软下身子，沉迷在这柔情幻梦里无法自拔，陪我一起疯狂。
……
美梦太美好，现实很残酷。
作为粗实婢女，又是洗衣服的一天。
奇怪的是，早上翠合跟我抱怨，她身子特别累，特别酸，跟砍了一天柴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难道……昨晚我兽性大发，把翠合当成小海妖了？！
怀着无比复杂诡异的心情，偷偷瞄了翠合的脖颈一眼。
……辛好白白嫩嫩的，什么也没有。
昨晚连小海妖耳根后的小痣都吻了好几遍，如果真做什么了，没有痕迹是不可能的。
等等，做梦真的会连这样的小细节都能记清楚吗？
而且同一张脸出现多次，这是什么概率？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根本就不是梦，而是……真的人呢？咳咳，当然也有可能是鬼。
毕竟穿越这种离谱的事都发生了，其他的……可能也是存在的。
可一想到自己跟一只鬼颠鸾倒凤，玩人鬼情未了，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今天你去送。”百香出声提醒我。
“这位沉公子没出过梧桐院？为什么总要人送饭？”好奇道，那梧桐院虽然偏僻，却也不小，就没有私人小厨房？
松饭这种事可大可小，让东院的婢女还是粗实婢女送饭，就隐隐感觉不对劲。
“……十年来日日送饭，没有缺过。”百香迟疑了一下，又道：“原本这是沉公子身边护卫的差事，可今年……沉公子成年了。”
百香白了脸，没有任何少女羞涩。
古代男子成年不就说明……
“这算是好事吗？”
婢女的上位途径似乎就是给主子当通房侍妾，百香就算不情愿，也没必要如此害怕吧。
“沉公子……他与寻常人不一样，他也不喜欢女子，被留在梧桐院的女子一般都没好下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所以你送完饭盒就赶紧回来，不要多逗留。”百香认真叮嘱，一脸慎重。
“好。”
……
“你留下！”
我：“……”
看了眼冷冰冰挥手的黑衣护卫，又看了眼凉亭里的湖蓝色身影，沉默。
跟着侍从来到住处，脚刚踏进去，好家伙，还有地龙，整个屋子暖乎乎的。
先不说房屋大小，就这暖气配置，就不是下人房间能比的。
坐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边喝边瞥着内室那张大床沉思。
所以，我这是上位了？成通房丫头了？
晚上……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人也没来，我甚至一夜无梦，睡得特别香。
留在梧桐院后，我自然不可能无所事事，每天跟在湖蓝身影身后，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赏花，我就跟着赏花，他下棋，我就看着他下棋。
我始终记得百香的叮嘱，没有多看，不去好奇他的长相，虽然那静静垂着的雪白长发，总是让我想起小海妖。
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又来了，我知道是沉公子在观察我。
可能他对我还真有什么想法。
夜里我翻了个身，身旁多了一人，缓缓睁开眼，不出所料是小海妖。
距离上次已经有七日了。
我静静看着他，他也静静看着我。
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玩着他的长发。
“……什么时候能回家呢。”我忽然道，第一次对这个梦中人吐露心声。
我的伤早在进梧桐院之前就养好了，说是伤，其实就是后脑勺的旧伤，身体那些摩擦的小伤根本算不上。
我相信自己是失忆，我相信自己是女尊国人，可我的那些夫郎如今过的怎么样呢？
这些问题，当确定身份的那一天就不停在想。
孔雀筱说我家道中落，如今住在村庄里，那些夫郎似乎也不曾离我而去，这也算是患难见真情了。
我能辜负吗？自然不能。
海妖瞳孔缩了一下，定定望着我，也不说话。
“有时候我也会想，你会不会是我的夫郎之一，不然我怎么总是梦到你呢。”
轻轻捏起他的下巴，盯着他诱惑的粉唇看了会儿，抬眸凝视他，低声道：“说，你是不是我的夫郎。”
海妖撇过脸，不看我，耳尖悄悄红着。
我轻笑一声，“那……你是我梦出来的呢，还是自己投怀送抱来的？”
海妖身子彻底僵住，竟然本能翻身下床要跑。
我直接伸臂将人拦腰锁住，翻身压下。
“混账女人！”海妖咬牙骂道，桃花眼微微泛红。
“你想逃哪儿去？”
额头抵着他的前额，双眼含笑的望着他。
海妖举起手要过来挠我，这一次，我没阻止，每次他都作势要抓我，却没有一次得逞，我倒是要看看身上会不会疼。
那只修长漂亮的手最后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海妖瞪我一眼，翻过身，装死。
我心里即觉得好笑，又觉得他可爱。
静静望着他，轻声道：“你知道我身份吗？”
海妖身子一抖，半晌，他微微点头。
“我不玩一夜夫妻的游戏，所以，如果你没有长久考虑，以后就别来了。”
我缓缓坐起身，倚靠着床尾的梨木圆柱。
前世我情史丰富，但都有目的，没那么单纯，如今我却犯不着，也没那些心思。
海妖猛地起身，桃花眼紧紧盯着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负心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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