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悄然而过。
离夜也重要舍得离开自己的小懒窝，出来走走。
“妻主，这果子酒不错，酸酸甜甜，你一定喜欢。”离夜贼笑着为我倒酒。
“哦？”给面子的露出一个饶有兴趣的表情，看他兴奋的小脸通红凑过来，身上的狐毛红敞微微下垂。
帮他理一下，给他系了一个简单的双扣结。
离夜垂眸盯着我的手指，每当为他做什么琐事的时候，他总会安安静静的，看起来又乖又听话。
“妻主，你喝！”
刚乖了一瞬，那抹坏笑又浮现上来了。
“好。”
喝了一口，蹙了蹙眉，啧啧，真酸，只有酸那有甜啊？这小子是看出我不喜欢酸。
“妻主，怎么样啊？”离夜勾上我的脖子，眨眨眼，眸光霍霍明亮。
拉了拉他的手，大庭广众之下，来往船客不少，也不知收敛一点。
离夜转头冷冷扫了那些打量的客人一样，哼了声，“看什么看！”
那些客人干笑，撇过脸，喝茶吃酒继续自己的事。
“又不是只有咱们，那船板上不也有一对？”离夜不满嘟囔。
看了一眼那对风花雪月的男女，男子穿白衣，女子穿红衣，女子说笑着什么，男子低头静静望着对方，俨然一对“璧人”模样。
呵呵……
“夫人……”孔雀筱担忧地看着我。
“……无碍。”摆摆手，但好心情却没了一干二净。
离夜也察觉到不对劲，狐疑盯着我。
蹙眉想了想，觉得没必要为了这么点儿小事隐瞒他，附耳在他说了。
离夜脸色刷地阴沉，猛然起身冲出去。
“等等，你做什么去？”忙将人按下。
怎么还是一个急性子。
“杀了那对奸夫yin妇，给你出气！”离夜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地道。
“青天白日，打打杀杀，你怎么不上天？”好笑地看着他，这小子还真是说风就是雨，心里倒是一暖。
“那就晚上，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的好时候。”
离夜咧嘴冷笑，露出一排小白牙，明明大白天，却闪烁着瘆人的阴冷白光。
小脸鼓鼓的，说着恶狠狠的话，哪有什么杀气，我竟然只觉得可爱。
敛了敛眸子里的暗色，拉他起身。
离夜有些懵懂，一路频频打量我，房门一关，直接将人抵在门上。
指尖轻轻抚过他的下颚。
“你……你干嘛？”离夜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那双鹿眼却亮闪闪的。
这小子很兴奋？
“呵……晚上你确定要杀人吗？”轻笑了声，低下头在他唇边低语。
离夜双眸缩了一下，眼神飘忽，撇撇嘴道：“我可是为了……”
“——呜！”
离夜倚着门槛身子渐渐滑下，双眸缓缓闭上，头不自觉微微扬起。
我慢慢俯下身，一会儿深一会儿浅的吻着，手上不急不慢地退去他的亵裤……
良久，床榻上离夜一脸餍足的哼了声，身子懒懒的翻了翻，“妻主坏！”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那么兴奋。
望了眼他露在外面的修长脖颈，掀了掀被褥，给他盖好遮好。
“……你怎么不生气？”离夜瞄了我一眼，迟疑道。
“毕竟只见过一次。”
实话实说，没感情，怎么可能生气。
“那……要不要杀? ”离夜眨眨眼，盯着我瞧。
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杀什么？以后只当没见过这人，如果他一辈子不回姜家，那岂不是正好。”
“哼，当然好，如今我又成五夫郎了。”离夜别别扭扭，没有什么喜色的说。
嗯……
“饿不饿？ ”伸手拿过一碗红豆粥，这是特意让孔雀筱做的。
“……你喂我！”离夜瞥了我一眼，张着嘴，啊了一声，斜躺着一动不动。
这大爷躺姿真不敢让人恭维。
……
船靠码头后，箱子一件一件被搬了下来。
孔雀筱雇了一辆马车，没有耽搁的朝京都而去。
这十几日一路相安无事，可刚到京都，马车就被拦了下来。
“夫人，是青水。”孔雀筱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嗯？那个木头侍从？他不贴心服侍凤君卿来城门口做什么？
不知为何，心里莫名一跳。
“家主，姜家被抄家，主君被贬为庶人，女子全部被押送到西北矿山挖矿，男子全部被发卖，叶三小姐早早得了消息偷偷将主君和夫郎救下，但主君受不了打击……最后小产，此时正在叶三小姐的别院里静养。”
青水钻进马车，语速飞快，隐隐有些慌乱，完全没了往日无波无澜的语气。
马车一时死寂。
大脑空白了好半晌，耳鸣轰轰也响了好半晌。
离夜抓我的死紧。
“……去别院。”
慌乱没什么用，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平静，可凤君卿的情况实在让我忧心。
从离夜惊慌的大眼里，看到自己发沉的脸色。
秋枫别院，枫树环绕，树梢的枫叶有绿有红，层层叠叠，本是一道美丽风景，却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思。
穿戴上斗篷，下了马车，大步朝院里走，裙袍的衣摆飞扬，随风呼呼大响。
“吱呀”一声，将门打开。
屋内有摔碗的声音。
“哗啦啦——”珠帘一下子掀开，先看到的是床边的无言和魂九，他们两人眸光都有惊喜之色，随之又多了几分忧虑。
心里稍安了一下，至少他们好好的。
床榻上的人静静侧躺着，呼吸都很微弱，只露了一个清瘦的背影。
给他们一个眼色，攥了一下魂九的手，等他们退下后，才悄声到床边坐下。
“君卿……”轻声唤了他一声。
凤君卿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来，那双温柔的眸子有些无神。
将他抱进怀里，甚至都不敢用力，肋骨根根分明，太瘦了。
“妻主……我们的孩子没了。”凤君卿嗓子哑着，仿佛被沙子磨过，后背的衣襟被用力的紧紧抓着。
“……没事，以后还可以再生。”
孩子真的没什么重要，只有你好好的。
凤君卿身子顿时僵住，缓缓放开我，低着头，将被褥遮住脸，哽咽：
“……没有以后了，以后也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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