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爷爷轻轻的拍打着我的后背,安抚着我的情绪,突然他念出一串,类似咒语一样的东西。我的眼皮突然变得很重,就这样沉沉睡去了。
到了半夜,屋子里突然传来了响动。我在迷迷糊糊里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只看见几个打扮怪异的人,架着满身是血的李爷爷走进墙壁里面。墙壁上有一个白色的漩涡,透过漩涡,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对面是一个什么学校的模样。我努力的想要起来,去救回李爷爷,可身上就好像压了什么东西一样,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爷爷,被拉进了墙上的裂缝里面。等墙壁上那道白色的裂缝逐渐消失,过了好一会,我才终于可以行动。
我从床上一下子跌下来,我的脚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听使唤,爷爷留下来的小典书,也掉落在地。但此时他已经没有了纯白的样子,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一般,黯淡了下去,没有平常看起来那么光亮。我的心也跟着一紧,不知道现在到底该怎么做。我连滚带爬的扑到那面墙壁上。可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那道白色漩涡来的离奇,又消失的干净。冷静下来后,我在想李爷爷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那些打扮怪异的人要抓走李爷爷?我仔细回忆爷爷交代的事情,但也只想起来,要保护好这本小白书,还有拿走枕头底下的积蓄。我在墙壁上来回捣鼓了几个小时,甚至给他砸出来一个洞,但却什么用都没有。天已经接近蒙蒙亮了,我只能收拾好行李和钱,去往市里。
[M市内]我望着车水马龙的城市,决心要好好的在这里打拼一番,有了资本才能有办法去研究那道漩涡到底是什么。但现实总是那么残酷的,你拼命想得到的东西,人家也许只是抬手就能做到。我找了一个兼职打工的酒店,想攒些生活费和学费。起先进去的时候没有注意,但后来才发现这家酒店,居然是孙科星他家名下的。刚知道的时候,我有点担心,到后面想了想,是他家的又怎么样?躲着他点就好,我只想赚点钱。但往往天不遂人愿。
我在这个酒店兼职期间,喜欢上了同样当服务员的姜乐乐。姜乐乐起先是不愿意搭理我的,我1米8的大个子,除了身形有些消瘦,长得也算有几分帅气,就是没啥钱,还是个学生,也不怪人家看不上。但是自从孙科星来这里开了个员工会以后,姜乐乐突然对我特别热情。我思绪单纯,怎么会去想这么多,只是当她被我感动了,一心对她好,但很快,我的那些积蓄就不够了。
姜乐乐:“哎呀,胜胜啊,人家还想买个包嘛,我现在就想要你给我买嘛!”我面露难色:“乐乐,我已经把上个月工资都花完了,再买包的话,我就没钱吃饭了,学费还没着落呢。”姜乐乐一脸不乐意,转过身去,跺跺脚,带些责怪的说:“你当初说追我的时候什么都给我的,现在连个包都不愿意买,果然,都是骗人的。”这次我没有立马给她买,只是想逗逗她。我故意带点严肃的说:“不行,不能什么都由着,你生气就生气吧,我走了,”
在我转身走了之后,我就立马托人去帮我买那款包。我心里还在想,乐乐看到这个包之后会不会很高兴?我满怀期待的想去看看她现在的反应。结果就看到乐乐走进了孙科星的办公室。当时就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想直接冲进去,但是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做。“也许只是安排工作呢”我心里这么侥幸的想着,但过了20来分钟,姜乐乐满脸潮红,衣衫不整的走出来,临出门前,又被拽了回去,跟孙科星在办公室门口拥吻起来。
姜乐乐:“哎呀,死鬼,讨厌死了,等下被人看见了!”孙科星一米66的个子,从小营养好,又爱吃那些高热量食品,整个人胖成了个皮球,嘴巴胖的挤成一团,真不知道姜乐乐怎么找到他的嘴的。孙科星一边上下其手,一边油腻的说:“这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快把王胜那小子的钱骗光了嘛,等把他最后一点价值榨干,我把他踢出去,到时候我们俩正大光明在一起。”听到这里,我整个人如遭雷击。但更让我怒火中烧的还是后面说的话。
姜乐乐:“王胜那小子到底怎么惹你了?怎么还要让我去骗他,每天都要对着他演戏,烦死了。”孙科星精虫上脑,嘴巴也把不上关了,一脸得意的说:“小宝贝儿你是不知道,我爹本来很早之前就可以来市里发展了,都怪这小子坏了我们的好事,后来就给了他点教训,直接给他烧,算了,说这些干什么,小宝贝再进来玩一会儿~”孙科星的话没有说完,打住了,把姜乐乐又拉了进去,但我在拐角听得一清二楚,他说了烧,是的,大火根本就不是煤油灯导致的,就是他放火烧的,难怪那几天他都没有出现,难怪他爹要给我这么多钱。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我只是觉得,他爹想要借这件事情树立个好人设,却万万没想到,到头来就是坚守自盗,因为他那狗屁官运,用我亲人的命,来当垫脚石。
本来我怒火中烧,身上仿佛有火在喷涌,在明白了当年大火的真相后,却是如坠冰窖。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但很快,一股无名火就窜了上来,我抄起放在地上的灭火器,直接冲到孙科星的办公室门口,哐哐哐的砸起门来,巨大的动静引来了不少客人跟同事的围观。办公室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反而更加用力的砸起了门。孙科星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那个sb砸门你爷爷的门!活够了是吧?保安,保安呢!一群吃干饭的东西!”
保安很快赶了过来,把我摁在地上,跟当年我去下地的时候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当年我跟他都是孩子,现在他是整个m市的小霸王,我还是那个没爹没娘没有背景的小人物。孙科星听到砸门声停了,才悠悠的走出来开门,看到被摁在地上的我,他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逐渐猖狂起来。孙科星:“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老熟人,王家小子啊,我好心好意赏你一口饭吃,让你在我酒店里当个服务员,你还不知好歹,来砸我门?”
我一边脸被摁在冰冷的地板上,但眼神也是狠狠的盯着他。我:“呸,孙科星你个杀人犯,你放火烧死我爷爷奶奶!你还睡我女朋友,你个杀人犯!杀人犯!社会败类!”围观群众本来只想看个热闹,没想到突然爆出来这么大一个瓜,纷纷议论起来。孙科星听到杀人犯三个字,差点膝盖一软,这时候,姜乐乐整理好衣服正好出来扶住了他。姜乐乐一脸娇媚的靠在孙科星身上,一脸蔑视的看着被摁在地上的我,缓缓开口:“什么你女朋友啊,你不过就是个穷小子,谁能看得上你啊?我们俩可早就在一起了,也就你一天天的痴心妄想,还污蔑科星,满嘴胡话,保安,还愣着干嘛,捂住嘴扔出去啊!”
姜乐乐这个女人,实在势力,嘴巴也厉害,先是倒打一耙,然后立马让保安捂住我的嘴,防止我再说出点什么。孙科星也是使了个眼色给保安,两个人狼狈为奸,在背对着人群的地方,给了我一个猖狂的笑容,随后就搂着姜乐乐的腰进办公室去了。几个保安互相配合,两个人钳制住我的四肢,两个用块脏抹布塞住我的嘴,把我整个人拖拽到杂物间方向去,孙科星办公室那边,大堂经理已经在劝退客人,我像一个垃圾一样,毫无尊严的被拖走,围观的人里,或拍视频,或看热闹,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我只能恨恨的看着孙科星关上办公室的门。
几个保安给我狠狠的打了一顿,再从后门扔到倒泔水的排水沟里,我全身上下疼的不行,还有几处可能是骨折,我刚想好好呼吸一下,混着骨头跟剩菜的泔水就涌进我的嘴里,我只能用一只勉强还能动的手撑住残破的身体,慢慢的从水沟里爬出来,上天好像也在嘲笑我的愚蠢,黑沉沉的乌云开始聚集。我爬到垃圾桶旁边,勉强坐起。嘀嘀嘀嘀嘀嘀。我都被打成这样了,这山寨手机居然还能响,我心里升起来一股莫名的悲凉。我慢慢把腿放直,反手抽出来手机,也没看是谁,直接接通了。我喘着粗气,挤出来两个字:“哪位?”销售:“王先生,您让我帮你买的那款包包已经买到了哦!”我缓慢的说:“我现在不用买了。”销售听到不买了,一下变了副嘴脸:“什么东西啊你,还说什么买给女朋友,就你这样的,怕是买不起,后悔了吧,什么玩意啊,赶紧去死吧,浪费我时间。”嘟嘟嘟嘟,销售一下把电话挂掉了,隐隐还能听到座机被用力挂断前的碰撞声。
呵呵,呵呵呵,是啊,买不起的东西还硬要买,干脆去死好了。我现在万念俱灰,听到这个死字,突然觉得美好,是不是死了就不用担心这些事了。我不知道哪来的力量,缓缓起身,掏出没被摘掉的门禁卡,又重新往酒店里走去。进了酒店,一路上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已经丝毫不在乎,我走向从来没有进去过的贵宾电梯,里面此时空无一人,我走进去按下了顶层的按钮。电梯里很安静,放着舒缓的音乐,还贴心的放置了带着香味的烟灰缸,甚至还有饮料。整个电梯金碧辉煌的,四面的电梯壁,干净的能当镜子,清晰的照出满脸淤青,浑身脏污的我。14岁哪年,也是一栋这样金碧辉煌的小洋楼,挡住了爷爷奶奶的生路,如今,我也要这样断送我的生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突然发狂的大笑,我在笑镜子里的自己,在笑这不公的世道,明明很努力也够不上一点点门槛。
叮!电梯到了顶层,我缓缓的朝走廊尽头的楼梯走去,一路上,这些总统套房里,传来各种欢声笑语,我视若无睹。终于跨过整整24层台阶,我来到了这座大厦的楼顶。大厦底下车水马龙,雨水已经开始倾泻而下,路上的行人撑起了各式各样的伞,在楼顶看来,像一朵朵盛开的花。恍惚中,我仿佛看见了从未有接触过的爹娘,我咧开嘴笑着。雨越下越大,风雨里的天台上,只留下了一只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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