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走越古怪,今日的晨市尽听不到平日包子铺老板的叫卖声,也不见昨日的老奶奶出门散步买菜
突然的一幕,刺激着羌活的心剧烈跳动,就看见昨日还好好的老奶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羌活连忙上前摸脉,却不见跳动
“死了?”他为奶奶诊断,面目狰狞,生前必然剧烈挣扎过,定不是内因所致,在一番检查下来,发现老奶奶脖子上有很明显的掐痕,是被活生生掐死的!羌活帮奶奶闭上了睁着的眼睛,那双眼里充满了惊恐,羌活不忍再看,他背起了她希望给她找个地方埋葬,可越往里走,倒在地的人就越多,都死了。
羌活从路上推了一个手推车,见到一具尸体,就放上一具,不知为何今天见他的人都躲躲闪闪,他本想问清情况可始终没人告诉他,直到一个中年男子,拿着斧头怒发冲冠地朝他砍来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杀人偿命!”
羌活很不解,严肃的问道:“为何说我杀人偿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却已经打红了眼“就是你!杀我全家!我一家老小都被你…你偿命!”
“怎么会是我?我昨天…”羌活不能再说下去,因为天界的事是绝对不能让凡人得知的
“昨天?你还好意思说!”一个妇女走出来说
“我家小孩吃了你给的药,今早就没气了!”妇女恶狠狠地看着他
“我家老人也是!”
“我家小孩也被你毒死了!”
“亏我们叫你“活菩萨”,我看你是“活阎王”才是!”
老百姓抗议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而羌活却始终不见反应,因为他很明确的知道,这些事绝对不是他做的,他没必要难过自责,
“把他抓起来!杀人偿命”
“村长说的对!杀人偿命!”
“抓住他!”
羌活见状拿起手中的针,迅速放倒了先冲刺过来的几人,老百姓见状,惊恐地纷纷后退,却还是有几个不怕死的站在那不动
“看!杀人那么容易昨晚果然是他,我们的亲人都死在他手里,我们即便是死,也要让他偿命!”一个村民大吼道
他收起手中的针,然后稳如泰山地阐明道:“人不是我杀的,既然你们不相信我,我走便是 ”
“你就这样一走了之,这么多人的性命,难道就不是性命吗?”村民喊道
见村民极度扭曲的嘴脸,羌活满压心中的怒火,他不明白这些凡人怎么会如此愚蠢的认为昨日还救他们保护他们的人今日就会做伤害他们的事。
他本想一走了之,却依旧不忍
“我答应你们,找出幕后黑手,不过你们如果再妄想攻击我,别怪我不客气!”说完欲要离开了镇子
扭头便见一身玄衣留着一把胡子的中年男人朝羌活走来,挡住了羌活的去路
“你谁?”羌活问道
“我,你不认识?也是,毕竟只有各宗宗主才有资格面见我,我乃掌管凡间的天帝!如今你犯错致如此多平民老百姓死亡!该当何罪!跪下!”
“我没错!这些人不是我杀的”羌活直挺挺的站在那
“好胆量!如今人赃俱获都在你又如何解释?”
“人赃俱获?”
从天帝手中冒出一团黑烟“本帝从这团邪祟口中得知,你与魔界勾结!你还要如何狡辩?”
“我没有!”羌军怒斥天帝“好你个睁眼瞎!我救百姓时你屁都不敢放,我没有害他们你却污蔑我!”羌活转头希望百姓们能替他说句话,可只有一片沉默
“我已禀告神帝,神帝命我抓你回去,多说无益!”说完便要动手
“就凭你个只会拍马屁的窝囊废?”他拔出针来,先对天帝射了出去,话还没说完,针便到了天帝身体里,疼的他冒冷汗
“区区细针!能奈我何!”
天帝运营内力妄想把针挤出去,可是气滞住了,气血运行不开,各个部位开始出现血瘀,导致皮肤表面青一块紫一块,眼看压制不住羌活,天帝哈哈大笑了起来:“不如你看看,这个人是谁?
女子一身粉衣,一把刀抵着那白皙的脖颈“师兄…救我!”莲薏颤抖的喊到
“师妹?”羌活震惊的同时多了几分怒火“你卑鄙!区区天帝连一个少年都打不过!”
“哈哈哈!你不还得听我的!姜还是老的辣!”天帝的表情扭曲,一把抓住莲薏的脖子,莲薏痛苦的呜咽已经开始喘不上气
“羌哥哥,救…救我!”
天帝戏谑的看着羌活“我再问一次!你认不认罪!”见他没有回应又说到:“啧啧,你不服,这小美人可等不起长得如此好看真可惜了”说完掐的着手更加用力,还在莲薏的脸上舔了一口
愤怒,惭愧,不甘,自责像熊熊烈火般灼烧着羌活的心,他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愤怒的瞪着天帝
“跪下!”天帝吼道
随着这一声跪下,羌活膝盖也跪在地上,少年自以为是的尊严、清高也随之烟消云散,他屈服了,朝着腐败的恶臭势力低头,这是以前的他最不可能做的事
“人是我杀的,我认罪!天帝请你放了我师妹”羌活说道
“你们这群蠢货,还不赶紧用困神笼困住他!”等羌活被困神笼困住,神帝藐视的看着地上那个单纯的傻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晚了!”天帝扭曲一笑,传来的是骨头碎裂的声音,天帝普通丢垃圾一般,把她扔到了地上,眼前的少女再也没有了生机
“莲薏!”羌活痛苦的嘶吼道,他后悔莫及,与她有关的回忆快速的从他的脑袋里闪过,他为什么要让她一人回天界!他为何要为了区区不值得的尊严犹豫!如今再也听不到莲薏喊的那一声:“羌哥哥”了。
他崩溃疯狂的撞笼子“卑鄙老贼!等我出去我要将你千刀万剐!我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我要!折磨死你!”直到把头撞到血肉模糊,晕了过去…
恍惚中,羌活睁眼看见莲薏在溪边嬉戏,少女明媚耀眼,如同四月的春光
“羌哥哥!”
“我穿这一身粉色的裙子好看吗?”
“快起来你还欠我好多好多糖葫芦呢!”
莲薏高兴的在桃花树下跳舞,扭头对他笑,笑声如同黄鹂,可突然莲薏的头断了
“羌哥哥,你为何不救我!”
羌活突然被吓醒了,可眼前的场景更让他发蒙,他定了定神,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在神帝得殿堂上,在他面前坐着的是高高在上的神帝,若是天帝掌管凡界,那么神帝便统帅天界。
“面对神帝竟敢无礼!跪下!”说完身后的士兵踹了羌活一脚,可还没踢到,羌活便被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四周张望,看着害他至此的天帝竟然还在那里与神帝交谈,心里气愤至极
他双眼微微阖目,然后藐视地问到道:“ 不知神帝如今这样叫弟子过来所谓何事!”
“你倒不知何事?本神帝与魔界开战,屡次不胜,本神早就怀疑你与魔物勾结!你又无故杀平民百姓,杀害同门师妹!该当何罪!”
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直视着神帝“你就只肯听天帝说话?那我便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了!”
神帝怒目圆瞪地说:“你可知你师傅耗了多少心血才创了如今的世界!如今倒是有你这个好徒儿!毁了她大半心血!”
“弟子无罪,我没有杀人!更没有杀师妹!”羌活直与神帝对视,不显丝毫懦弱。
“我的师妹!是天帝杀的,是他!陷害我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认罪!就杀了师妹!”说到这里,羌活早已崩溃一边笑一边嘶吼:“我倒是想问问天帝!为何!我认罪你还要杀了莲薏!”
“胡说,你在凡界都认罪了!神帝你可千万不要听羌活的一面之词啊!他的药神师父和魔界统领朱遥是师兄妹关系,他们肯定勾结到一起了!”
“你胡说!不许污蔑我师父!”羌活愤怒的嘶吼,平日里低沉的声音也变得嘶哑
大堂里鸦雀无声,仿佛诸位大臣不在。
“哦?溪元有个魔界师兄?”
“是的,看来神帝对此非常感兴趣”天帝幸灾乐祸的看着羌活,“不如神帝您现审判,卑职以后再和您细讲如何?”他谄媚的说道
“与魔物勾结本就是罪,加上屠杀老百姓杀师妹,更是罪加一等!若不是你师父为你求情,你早就死了!”
说到这里神帝面带猥琐,更加的肆无忌惮道“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贬入凡尘!四世不得返归天界!”
神帝一屁股坐到了龙椅上“即日起,立即执行!”
“哈哈哈!”羌活发疯大笑:“天帝啊!狗贼,你给我等着!”
他的师父溪元正坐于琉璃亭下独自喝茶休养生息。
“哎…”
毕竟羌活在劫难逃,如今最好的结果就是由她来书写羌活入凡间的经历,可那样却需要巨大的神力,所以只能在此吸收神力,无法去营救
山上雾气朦胧,她望着朝阳,手里摸着手旁植物上的露水,不时有山中飞鸟鸣叫,想必这样的景色以后该是很难看到了。
随着声音的遥远,溪元眉头微皱,随之一道声音,把她拉回厅内她抬眼望去。
“溪美人,好久不见”
溪元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宝蓝色春满园罗青衣衫,一条本白戏童纹金缕带系在腰间,一头鬓发如云的长发,有双明眸皓齿的虎目的男子
朱遥朝溪元笑了笑说道“恭喜溪美人与神帝定下婚约,不知溪美人是否有空,与本魔共下棋”
“魔尊说笑了,神魔两派叫的如此亲密,恐怕让其他人反倒徒增误会了”溪元笑里藏刀的看着他
魔尊把她的手拉起,轻落上一吻,“能与美人下棋,自是本魔的荣幸,更何况溪美人何必在意本魔的感受,魔界向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这让溪元白了朱遥一眼颇为嫌弃,连忙收回手来“下就下,我想魔尊既然邀请我下棋想必也不在乎输赢,我是药神,就下我族药棋罢!”
“好”朱遥笑笑说道:“就听溪美人的!”
下一瞬,桌上便现出棋盘
看着魔君好奇的眼神溪元讲解道:“药棋分为君臣佐使,面对病魔配伍得当效果好者为胜。”
“成,我明白了”朱遥摸着下巴思索道
见溪元在君为上放上竹叶心这味药,朱遥眉头微皱,指点道:“笨,这里应该用莲薏更好!”
“莲薏…”
“为何用莲薏?竹叶心不是更清火热吗?”溪元语气悲伤的看着朱遥
“心火太盛了,用莲薏可顺便养了心神”朱遥思索道
“魔尊不懂?此乃热症,再说治热证那么多位药,偏偏选择莲薏?”溪元蔑视的看着朱遥
“热症也不能用太寒的药治疗,莲薏养心神,心神安定了,心火自然也就没那么旺盛了。”朱遥严肃的看着溪元“难道你忘了,师尊是怎么教导咱们的了?”
溪元听完暴怒“你倒是还记得师尊老人家,当初不是你!师尊能死吗?也不会让我的徒儿自小便没了父母”
朱遥看溪元的眼神开始闪躲把头一低,专心的研究起棋局“哎,多说无益”
“呵”溪元冷笑一声,控制莲薏落在了君主之位上
“那臣位,如何打算?”朱遥问道
“药珠,茯神,棋藤”溪元直勾勾的看着朱遥,怕他再拆自己的台
看着溪元紧张的神色朱遥乐了:“哈哈哈哈!为何一直安神!”
溪元答:“当然有不同之处。药珠,可明目,茯神,可宁心,棋藤,可通络,再者几味药同奏安神之效,一加一大于二罢了”
“溪美人说的对!”朱遥微微一笑“那佐位呢?溪美人有何想法?”
溪元应答“佐位自当选用川军,合欢”
朱遥又问:“哦?泻药加解郁药,此为何意?”
溪元答:“川军确实是泻药,可把一身之毒瘀排泄出去,药性之烈,可作为逐瘀通经药”
朱遥又问:“那为何前面如此多解郁药,还用合欢”
“前药为安神,并不是解郁,唯有此药可解郁并安神”
朱遥询问道:“美人使位有何选择?”
溪元却有些不耐烦“使位,自当选择粉草,具益气复脉,调和诸药的作用。如此便是我配伍的棋局。”
朱遥把棋盘一收看着溪元“溪美人如此配盘,不怕药效太弱?”
溪元却微微一笑道“我信他不用多强的药效,便可靠自身扛过去”
“那样最好,这么安排定是为了你的徒儿罢!如此甚好!想必美人心里已有路,如此还要答谢与本尊,不如以身相许?”
“魔尊莫要拿我说笑话了。”
听到这里溪元想起了以前,心里无比苦涩,当初朱遥确实问过她是否愿意与他私奔,可是她拒绝了,因为神魔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我问你一个问题,魔界的邪祟近期到人界了,你身为魔君你知道吗?”溪元严肃的问道
“哦?这事?我们魔族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人界了!为何这般问?”
见溪元不做回答,朱遥也不便再说什么“那便请美人珍重!”说完背着手从山上跳了下去
笑声越来越远,朱遥也越走越远,溪元看着朱遥远去的背影,不由的叹息
她何不知道朱遥来的意图,必然是哪位仙人走漏了消息,朱遥念及旧情,前来救她离开这水深火热之中,虽然已经给徒儿写好了下凡所经历的事迹,可是她若是走了,便坐实了与魔界勾结的事,她的徒儿就真的不保了
溪元看着升起的太阳,人生如下棋,这么做也是为了她那个武将徒弟罢。虽说她一个药神怎会收一个武将徒弟,也便是种种原因,想到这里她叹口气,“真希望徒儿能平安渡劫,返回神界啊!”
…
为了神帝放过她徒儿,溪元还为他求情望神帝能放过他,并给他一条生路,可神帝却
“溪儿,你应知晓,我从不在乎于你徒儿,只要你肯嫁给我,怎么样都可以。”他一把揽住溪元的腰用脏兮兮的手轻挑她的下巴,口臭简直快把她熏晕
他用看盘中餐的眼神贪婪的把溪元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并舔了舔干燥的唇角。
溪元无奈,她一代药神只能栽在这坨牛粪上了吗?若是她拒绝神帝绝不会轻易饶过徒儿,若是带着徒儿跑,自己一个药神怎么能跑过那么多武神呢?
她面如死灰的把手捂住了神帝的嘴,恐怕再不捂住神帝,自己便要晕死
谁知神帝却拉着溪元的手里里外外的舔了一遍
她眉头紧锁“溪元答应神帝,不过,我有条件”
神帝一听心情大好,随之把溪元抱到了他的龙床,“哈哈!你若做我的人,虽说给不了你很多,可我会满足你的条件,不如说来听听”随之他的手便摸到了溪元的腰上欲给溪元宽衣解带,那油腻的猪头脸也贴到了溪元的脖子上。
可还没过3秒便传来了神帝的惨叫声
“啊!”神帝哀嚎“泼妇!你竟敢给朕下毒!”
“神帝不必着急,不如听完我的条件。毒一刻钟便可自然解开,可必然会痛苦还请您多担待”溪元用力推开神帝坐到了床边。
“一.放过我徒儿,不能杀他”
“二.把徒儿的凡尘的安排交给我”
“三.徒儿回来前,我拒绝完婚”
听到这里神帝面色复杂,用高亢的声音说:“你这样让朕很为难啊!朕宽宏大量不与你徒儿计较,不要让朕难办啊!”
溪元转头看他,那双眼里充满桀骜不驯,像凌寒独自开的梅花那样美,那师徒的性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神帝看着她,知道溪元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便也没有再说下去“罢了,朕宽宏大量,且答应你的要求,你把解药留下,朕就不追究下毒的事!。”
回忆到这里溪元又不由的叹气,“若是徒儿在这,肯定会阻止她叹气,可惜不在了。”溪元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便开启传音与徒儿“莫怪老师狠心,最后也不愿见你一面…”
此时她的羌军便已从元涯被扔了下去“师傅…徒儿不解,为何世人只愿相信他们所认为的事…”他看着这片苍穹,随之闭上眼,等他再睁开眼睛时,眼前便也是一片荒漠
溪元施法欲将羌军的七魂六魄引入自创领域可怎么查都不对
“怎么少了一魂一魄!”她心里顿感不对劲,加速为羌军领魂,她也被神力反噬口吐鲜血,神力也在加入耗尽。
正在溪元慌神之际,神帝趁火打劫,带领神兵前来捉拿她
“来人啊!快把这妖妇拿下!”
他自知比神力天界再无比溪元更强者,如今她神力耗尽,武力自然比不过武神,加上杜白不在,此时不捉更待何时?
这一手牌,神帝打的可真是不错啊!
“哈哈哈哈!”溪元面带嘲讽笑容,“神帝身份尊贵一言九鼎!可如今便句句谎言!可有损神威啊!”
“你毒害朕!朕要定你的罪!”神帝面露慌乱“来人快把犯人拿下。”
“我看谁敢!”来的人便是朱遥,他一把抱起脱力的溪元,飞出宫去在天界若是溪元不与他作对,天界便再无人能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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