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朝末年,难堪重任的隋炀帝离开了京城,南下避难。身为唐国公的李渊很快挥师西入长安,扶杨侑登基,是为恭帝,遥尊隋炀帝为太上皇。
为了活下来,每个人都在选择自己的生存和发展方式。就连高僧,也有很多人在寻找生存和发展的方案。这时候的玄奘法师年龄还小,跟着他哥哥长捷法师在中国大地上不断游走、访学。
至今在《西游记》中出现的乌巢禅师传授的《心经》,其实就是玄奘法师年轻时跟随哥哥长捷法师在成都照顾生病的僧人时,僧人给玄奘的谢礼。
有趣的是,这《心经》,在玄奘西游的时候,帮助他度过了几天没有吃喝穿行沙漠的艰难。
更有趣的是,在中国大地上现在人们读诵的本子,是玄奘回国后翻译的。
更有趣的是,本书的主人翁后来也翻译了这个本子,但只是略补《心经》的价值,绝大多数内容基本上遵从玄奘的翻译。
这些当然是后话。
在战争的苦难中已经挣扎了许久的人们,开始翘首盼望天下太平。
第二年,隋炀帝去世。位于东都的留守官也拥立了一位皇子登基。这些,并未改变隋朝败亡的命运。
不久之后,李渊正式登上帝位。他应时而动,带领众多将领南征北战,给久久苦于战乱的人们带来了天下安定的希望。唐朝建立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南征北战,天下战乱渐渐平定。大家渐渐得以休养生息。
时光荏苒,二十余年在斗转星移中逐渐散去。张家那曾经在山野之间读书嬉闹的放牛娃,也已经顺利娶了新妇,过着虽不富裕却也知足的日子。
贞观九年的一天,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打破了齐州山茌一带山野的宁静。这一声,在当时与其他普通婴儿的啼哭并无差异,未见任何史书中所载的各种异象,却也和其他婴儿一样,宣示了一段人生的开始。
“是位小公子,果然是位小公子。”接生婆喜不自胜。
“公子”自然是一种夸张的表达,其实也不合礼制。毕竟,这小娃娃的爷爷和父亲为避乱世,凭借着祖上的福德,住进了老张家临时营建的丙屋中,躬耕南亩,没有参与乱世争雄。祖辈和父辈都没有一官半职,又如何能称为“公子”?但很多人喜欢讨口彩,于是用“公子”来指代男孩。
男孩,终究还是比女孩得到人们的关注多了。接生婆知道,接生下男孩意味着她将会获得更多酬谢。根据她的经验,她早已预测这将诞生一位小男孩。但没有出生之前,谁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在那个比较艰难的岁月里,因为接生优秀孩子能够得到较多的酬谢,也是一大幸事。这一家人对此也毫不吝啬,让接生婆满心欢喜地送上了大量祝福。
“这孩子,来得好啊。”当接生婆将孩子抱到焦急等待着的家人面前时,爷爷笑了,“如今这局势几乎已经明朗,尽管天下还未实现,但在太上皇和当今圣上率领大军不断征伐之下,统一已成必然之局,到处听人在歌颂太平盛世。这孩子,算得上是咱们老张家的承平子。如果这孩子足够聪明,他应该能取得一番成绩,踵续先世的荣光。”
“爹爹,您是说……”已经从接生婆手里接过孩子的父亲,抱着孩子两眼放光。
“是的,我们老张家的祖上,可不简单。”孩子的爷爷笑着,“如果没有祖上之德庇佑,如果没有祖先留给我们的智慧,我们又怎么可能如此平安顺遂地延续千年?”
“可是,老祖宗已经将黄石公给他的书带走了啊。”孩子的父亲不解。
“对,所以我们不再继续在乱世中去闯荡,而是更重视在承平的年代贡献自己的力量。”孩子的爷爷笑了,“我以前也不理解,也是慢慢悟,才明白,这是我们老祖宗留给我们的祝福:人,不必逞匹夫之勇,而应该有守仁的智慧和进退自如的勇气。”
孩子似乎听懂了,握紧的拳头竟然渐渐张开,脸上也露出了新生儿那迷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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