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对面站在寂寥的天空下。
秋风萧瑟，他发现周泱的眼睛深不见底，再也看不清。
“收手吧，周泱。你忘记呢曾经立下的愿了吗？那时你说，你要为天下……”
“儿时的玩笑话罢了，朱大人又何必当真。”
周泱笑得漫不经心。
好像那些过往都是那么轻，风一吹就能烟消云散，然后遗忘。
可朱珩知道，不是的。那十几载春秋是他生命中的一声巨响，是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神源泉。
他好像还记得第一次分别时，周泱给他的那个拥抱。
那时的周泱意气风发，好像世间没有什么可以毁灭他的理想，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
而今巨响变成巨厦坍塌的悲音，独留今人眼睁睁地重温那些已经逝去了，却还活生生的片刻。
周泱从容不迫地行了礼，然后转身，离开。
朱珩看着他的背影，时间过得真快，不然怎么短短几年，便有人面目全非，再也认不出。
有人说，重逢即离别。他想，是这样的。
太和三十年，他于秋末，终别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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