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张长胜刚到局里，李不言就急慌慌地跑过来向他汇报。
“张队，第四个死者的身份确定了，是本市的大企业家，贾明革。”
“啊？贾明革？”
张长胜看了看李不言递过来的资料，也不禁流露出诧异的表情。贾明革的明辰集团在新京可谓数一数二了，贾明革本人绝对是地方上的权势人物，平日里也被宣传多行慈善之事，资助了不少困难学生。是大众眼中的好人啊，怎么会被人杀害，而且还是如此凶残的虐杀呢？”
“这贾明革不是好人吗？看起来文质儒雅，为人和善，怎么落得个如此下场？”李不言有些不解，露出微微疑惑的思索状。
“知人知面不知心阿，永远不要把一个人想的太简单。”
张队拍拍李不言的头，又问：“家属来认过尸了吗？”
“都没有头，怎么认阿？”李不言小声嘟囔着。张长胜拿着手中的文件作势就又要打他。
李不言慌忙躲避，“来了来了，他们还在停尸间呢，您还是自己去问吧。”
张李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停尸间，死者贾明革的老婆和他们的一儿一女都围在尸体旁流着眼泪，陈法医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死者女儿看起来最是肝肠寸断，泪如雨下浑身发抖，哭的声嘶力竭。也是，贾明革生前那样体面的一个人，死的这么悲惨可怖，家属确实难以接受。
张长胜看着此情此景心里也是百爪挠心般的不舒服，他叹口气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死者儿子贾杰文的肩道：“节哀吧，你们心情我们理解，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才能早日破案抓住凶手，还你们一个公道。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死者妻女挣扎起身。女儿贾晴文抬起头来看向张长胜，她的双眼早已哭得红肿，憔悴的脸上写满了哀伤。贾明革老婆王清倒是还算理智，保持着一个豪门阔太太的优雅端庄。
“贾明革是何时离家的？他们家属发现贾明革何时联系不上了？家属为什么不报警？”张长胜抛出一大串问题。
贾晴文看向母亲王清，神色复杂。
“事到如今阿，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王清抹了抹眼泪，深呼一口气说道：“接到警方通知之前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出事了。”
“什么？”在场警察无一不惊愕。
“唉，说出来惹人耻笑。贾明革****，时不时就出去鬼混失联，我真是无可奈何。大约一周前，他就离开了我们的住所。我知道他在外面玩金屋藏娇那一套，我拦不住，也不想管，可不曾想他会有这么一天。”
“那你知道他去找的人是谁吗？”张队迅速从一堆带着哭腔的老套的悲惨讲述中抓住了关键信息。
“他情人左一个右一个，我确实不了解。”
“那他多天不上班，不去公司你们也没觉得异常？”张长胜抬头，看着贾明革的子女问。
“我爸近两年身体不好，一直是半退的状态，只是偶尔去公司转转。大多数时候，他都在郊外的云翳山庄静养。”贾明革的儿子，贾杰文看着父亲尸体的惨状吓得脸都白了，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那你父亲平时有什么仇人吗，你们仔细回忆一下在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这……”三人面面相觑，像是在仔细回忆准备说些什么，也像支支吾吾掩盖什么。
“贾明革做生意与太多人都有来往，有时候难免会有一些摩擦，可这一时半会儿我们也想不出有谁能下杀手阿。”
“好，那也请你们先回去吧，如果日后想起什么信息，请及时通知我们警方。我们一定尽快破案，给你们一个交代。”
送走贾明革的家属后，张长胜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坐在座位上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李不言又凑过来嘀咕：“唉头儿，你说这一家子也是奇葩哈，一个大活人，七天联系不上也不着急。他们一家人这相处模式也太奇怪了。还有，那贾明革看起来人模狗样，没想到也是个坏老头儿阿。”
张长胜听着李不言絮絮叨叨，眼也不抬地问：“他的死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穷生盗，奸生杀呗。一定是乱搞男女关系把女的惹急了被女的灭口，要不就是丑事被撞破被女的男友灭口呗。”
“你这小子，一着这些花边是非的事儿你就懂的多了。”
“嘿嘿，是您调教的好。”李不言嬉皮笑脸。
张长胜一巴掌打在李不言头上，“你以为我夸你呢？叫大家开会。”
“好嘞。”
两分钟后，会议室人齐了。幻灯片的开始播放。张长胜顿了顿，沉声说道：“目前我们大致确定贾明革被杀案和前三起流浪汉凶杀案并非一人所为，从死者身份到作案手法都有很大不同，应该是有人想移花接木，将贾明革的死推到之前的凶手身上。”
“有没有可能是他家人呢？数日不报警，你看他妻子的反应，也太平静了吧，面对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至亲之人，这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状态太不可思议了。”
“对对对，他死了，只有他女儿表现得很心痛，他妻子和儿子的反应真的平静得反常。”
“不是！”张长胜摇头否定。
“为什么？”
“凶手被发现时全身赤裸对吧？”
“对啊。”
“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如果凶手是死者熟人，多半不会让死者全裸抛尸。而且死者是被虐杀的，即便有滔天的恨意，死者的亲人朋友很难做到这一点吧。”
“阿，也对哦。”
“李不言，明天下午跟我去一趟贾明革家，看看有什么线索吧。其他人继续跟流浪汉连环凶杀案，都打起精神来。”
“是！”
“王一！调查贾明革生前的人际关系，他的家人还有所有和他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人查个遍。”
“贾明革玩的那么花，你可有的忙喽。”李不言看着王一，没正经地调侃了一句。
张长胜拿起一本桌上的书就作势要丢他：“你小子……”
“错了，错了。”李不言连忙讨饶。
张长胜白他一眼，接着说：“张思思，调查他生意上的往来对象、竞争对手，给我事无巨细地查，一个都不能放过！”
“所有人，后天早上上班我要看到你们的成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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