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问题一出,我就发了懵。这时,檀徐走来,坐在我身边。
檀徐说:“时时刻刻。”
弘元说:“是吗?”
檀徐说:“是。”
弘元有问:“是吗?”
檀徐说:“不是。”
弘元说:“不是还说!”
檀徐说:“不是还问!”
弘元大笑道:“好诗!”
檀徐看着我,说:“施主尽管写诗,其余的我来应付。”
等弘元下到百手时,我说:“两位师父听好,我的诗来了——明月掣清九重天,与我对弈寒山巅。久战反复无胜败,退尽孤幽四千年。”
弘元说:“哪来的四千年?”
檀徐说:“悟道一千年,修道一千年,证道一千年,论道一千年。”
弘元说:“凭什么一千年?”
檀徐说:“老子定的!”
弘元说:“你算什么东西?”
檀徐说:“我是大道。”
弘元喊道:“你算什么东西!”
檀徐说:“我就是老子!”
弘元大笑,一颗棋子拍落,说:“对的好。”
棋盘上过了一百六十余手,我说:“墨影作宇矩为宫,掷子数闻清越声。惊却两杯映月酒,荡移闲云露河星。”
弘元问:“哪来的两杯酒?”
檀徐说:“第一杯是师叔久不归观,第二杯是师叔又要去外面求学了。”
弘元说:“出家人休打诳语,小心被剃了舌头。”
檀徐说:“我腹中自有回音,何怕被剃了舌头。”
弘元说:“腹中灌酒,你如何回音?”
檀徐说:“腹中有海,自成波涛,怎么无音?”
弘元说:“波涛之音不是人语,怎么让人明白?”
檀徐说:“蠢人都不明白。”
弘元说:“蠢人是谁?”
檀徐说:“有舌之人。”
弘元说:“蠢人还说!”
檀徐说:“蠢人还问!”
弘元下了二百四十多手后,我又说出了诗:“妄与月儿多痴心,分明老斑一病身。偶兴啖食喜醅酿,也无输赢也无人。”
弘元说:“你说我病,我何有病?”
檀徐说:“病在心中。”
弘元说:“我心中有何病?”
檀徐说:“离家之病。”
弘元说:“出家之人,处处是家。”
檀徐说:“你如果能做到处处是家,又为什么说自己是出家人?”
弘元说:“无家亦有家,有家亦无家,家在心中,自然处处是家。”
檀徐说:“家在何处?”
弘元说:“心在处处,家在处处。”
檀徐说:“既然处处是家,你又为什么回来?”
弘元说:“处处是我家,这观也是我家,你又何必问我?”
……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