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汕头,我便醒了,脑袋昏昏沉沉,好像注了百斤浆糊。我擦了擦眼,发现无名道士已经走了。
吃过早饭,我与道士们同去菜地撒种子。
午后,檀芸跑来跟我说,几天后,他有个叫弘元的师叔会回到山上来论道。
晚饭后,我和檀芸继续讲读生活。
我问他:“你师叔为什么不在观里生活?是云游的道士吗?”
他说:“是的,师叔到处云游,去求学问道,三五年才回来一次。”
我问:“他为什么要云游,在观里生活不好吗?”
他说:“师叔曾经与掌门师父打赌,比试论道,输的人要出去求学,等学成后再回来与全观道士辩论,只有赢了才能留下。这些都是掌门师父说给我的,我只见过师叔两次。”
我听后点了点头,便继续读书。
过了八天,在四月二十六日。我和檀芸整理了笔记,往大殿走去,想找老道士过一眼,做个批评。
月光下,老道士和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道士坐在台阶前,不知聊着什么。檀芸告诉我,他就是檀芸的师叔,弘元道士。
我和檀芸走上前,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老道士接过笔记,并对檀芸讲授。弘元道士抓住我的手腕,双眼瞪着我。
弘元道士松手后,笑着对老道士说:“师父果然说中了!来了!”
我刚要问弘元道士的话是什么意思,老道士就把笔记送到我的手中。檀芸拉着我,匆匆回我房里。
他说:“施主,师父让你在两点钟去大殿里。”
我应了一声,檀芸放下笔记,便走了。
一点五十,手机闹钟振醒了我,我穿上衣服,向大殿出发。
到了大殿前,只有弘元道士一人在下棋。他的身边有一坛酒。屋角斜飞,月光斜照,正好照亮一半棋盘。
我上前打一躬,问道:“师父叫我来干什么?”
他说:“你坐下,看我下棋,然后给我写诗。”
我十分疑惑,但也按他说的做。
随后我说:“师父,这儿没有笔,等我回去拿。”
他问我:“小檀芸没对你讲过‘大道无形’吗?”
我说:“讲过。”
他说:“这方天地不就是你的笔?”
那天后,我才真正明白什么是‘大道无形’。万物生长在大道之上,以无载有,成就不可计量的功德。万物消亡后又归于无,这边是无相之化;心念存在,则天地间一切皆能被利用。
他下到三十几手时,问我:“写了吗?”
我说:“写了。”
他说:“说来听听。”
我说:“肯将邀月邻对樽,掷棋相弈诉衷心。清光万道也无语,两处座子一处身。”
他问:“我何时在‘诉衷心’?”
我只会写诗,不擅长做解释。对于诗词来说,我就认为该这样写,但我从来不去考虑为什么这样写。说实话,我对古人的诗词理解并不深奥,就算是在大学,甚至读研时,我都听得一知半解,但我写出来的诗词总让那些导师惊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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