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狱,正值午时的阳光也难以透过小窗,无数火把兴奋的燃烧,火焰似乎能够燃尽黑暗与肮脏。
“能吐的都吐干净了,剩下的就看顾阁主的了。”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云逸用丝绢擦拭自己的手指,血污落在男人青葱嫩白的手指上如一朵盛开的玫瑰。
他眼眸清澈,略带一丝无奈,“若不如此,我也不会对她动私刑呐,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价值了。”
云逸对立的男人年纪不过三十,眼神温明,面若冠玉,谦谦君子,气宇轩昂。单单是他身上穿着的缂丝云锦绣竹枝云纹的宽袖缎袍便是价值千金,更不提他手中把玩着的一方錾壳精巧的流石玉印。
“他就这样把我给的天机令用掉了?”
顾延洲微眯双眸,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
“这江湖上仅有一枚的天机令确实珍贵,但事到如今还是请顾阁主能够遵守承诺,这一次殿下真的遇到麻烦了。”
长安朝顾延洲深深鞠礼。他心里有些怅然,当年殿下被贬出走危机重重都没有用到这一步,想不到现下朝中骤然风雨欲来,殿下不得不走这一步险棋了。
“罢了,告诉慕北朔,叫他好自为之。”
皇宫,临风居。
凌槐抱着写好的验尸报告去找慕北朔,沿途只看到长风与他匆匆离去,她心底升起一丝不安,“又出什么事了?”
她这样想着,用手收拢了自己身上的狐毛大氅,鼻间落下梅花馨香。这是慕北朔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料熏香,倒像是他与生俱来的。
眼下朝廷势力已经变革,后党受挫接连损失两位皇子,尤其是皇后,出事后已经两日水米未进了。前朝兵部尚书韩双已经接连尚书几次,要求陛下尽快立储单都没有被采纳,貌似他很看重四皇子盛梣。宫中局势也扭转起来,辰妃,兰妃皆有子嗣,若皇后无所出为了自己的地位她也只能将其他皇子过继来抚养。
想到这里,凌槐只觉得头疼不已。
以前自己与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搏斗并没有觉得如何,现在来到这里,无数迷雾与危险将自己层层包裹,透不过气。有时候真的希望自己可以丢下一切,但…
凌槐缓缓抬头,目光落在临风居院落中的一树寒梅上,红梅簇簇,凌霜而开,幽香弥漫,惹人侧目。
但自己心中已经有了牵挂,若真的有那么一天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自己真的舍得走吗?
这般想着,不知不觉凌槐走到了慕北朔的卧房,她略略收起心事,推门走了进去。她将报告放在桌案上,却被桌上的一只银簪吸引了视线。
银簪已经微微泛黑,却能看出雕刻得很精美,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是谁的呢?”
凌槐心中一沉,能看出来这个东西被慕北朔仔细保存,定然是他珍视之物。
“咱怎么说也是个现代人,人家有个什么白月光朱砂痣,也是再正常不过,没必要放在心上的!”
凌槐这般想着,心里某个地方还是有一点点的酸涩,这便是吃醋的感觉吗?
她堪堪将银簪放回去,还不等她收拾好心情,慕北朔便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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