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太师府
七岁的萧桁正和弟妹们玩着蹴鞠,他是家中孙辈长子,虽然年纪不大却也是耳濡目染的学习了一些家中的待人接物。尤其是他的祖父萧守,位居太师,权倾朝野。培养出的晚辈人才济济,他的姑母,正是当今萧后。
只是今日的祖父自从出家门回来以后就闷闷不乐,更不许人跟着,就连服侍他大半辈子的陆伯都不许进屋了。
看来是出大事了。
萧珩心里这样想着,被妹妹萧苒的哭声打断,蹴鞠被二弟萧荣趁机抢去,三两下就跑出去老远。
他将妹妹放到家仆怀里,整理了衣裳,还是决定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刚走到祖父书房前,就听到祖父难溢的怒吼,“怎么回事!盛景怎么会死了?他可是我辛苦培养的储君!一切都白费了,我这数年心血都白费了!”
盛景死了?!
萧珩有点不知所措,明明不久前他还托人送来了冬至佳礼,万寿节期间也不忘挑了一些新奇玩意送来让弟妹们解闷…
“珩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陈柏舟端着点心跟茶盏过来,萧珩被抓包心虚,慌忙跑走。萧守闻言推门而出,与陈柏舟交换眼神,“他听了多少?”
“他不过七岁孩童,构不成威胁…”
萧守年老的面庞上露出一丝不屑,“你太小看他了,珩儿是我这孙子一辈里最有潜力之人,必定会继承我的衣钵。”
“如今还是要尽快打算为好,前朝已然有了动作,那您的意思是?”
“宫里的孩子又不止他一个,只要欣儿还是中宫,不论她抚养谁,谁就一定会是太子,她也会是唯一的皇太后!萧氏一族便能一直有所依靠,子孙后代皆可蒙茵。”
皇家马场按令将死去的流火送来,凌槐这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战马。它被一匹白步裹着,四肢基本上已经被折断,有些地方还露出骨茬。就算是死亡也不能迫使它低下头颅,若是还活着,一定是一匹十分漂亮的骏马。
“流火跟剩余四匹马一起安排在训马司,由专门的宫人照料。据今早当值的宫人说,盛景清晨便来骑马,就算是宫人极力劝阻,他还是将流火牵出马厩。”
“那有什么诱因让马受惊了?”
凌槐收回目光,她隐约觉得,这一切跟那个女官陈曦背后的势力有关系。
“就算是有诱因,也不应该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慕北朔抬手将白布扯下,那匹枣红色的战马倒在泥泞中,四蹄以一种扭曲到令人心颤的角度折断,仿佛被巨锤反复砸击过。白森森的骨碴混着暗红的血沫,在焦黑的土地上绽开狰狞的花。
它的眼睛仍睁着,浑浊的瞳孔里,最后一丝阳光在它眼角凝成琥珀色的光斑。战马的脖颈上还残留着缰绳勒出的深紫色淤痕,那是它生前最后奋力挣扎的证明。
它的尾巴无力地垂在泥泞里,沾满血污的鬃毛被汗水与尘土黏结成团,在风中微微颤动,如同垂死之人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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