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这出闹剧,时如殊说什么也不让时晚溪在外面待了,立刻带着时晚溪就要回宫。
“晚溪,你说好了不惹事的。你可知刚才外面多少人是以后要入朝为官的,你堂堂公主若是被认出来,哪里有人会要你了。”
时晚溪凑上前去,用手展开时如殊紧皱的眉头,这招百试百灵。
“时晚溪可是大名鼎鼎的太子殿下的妹妹,哪里会没人要。再说了,时晚溪看危骅韫就不错。”时晚溪展开笑颜,看起来像极了怀春的小姑娘。
“危骅韫?你是从何得知他的名字的?”
糟糕!时晚溪一时忘记把名字带出来了,按理来说时晚溪是不大可能知道这些的。
“啊...毕竟是榜首嘛~来之前总该有些了解的。”时晚溪低下头不敢直视时如殊,打着哈哈。
只是时晚溪没想到这般行径却是让时如殊误会时晚溪对危骅韫动心思已久,倒是给危骅韫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时如殊只将时晚溪送回宫便回了东宫,时晚溪没多做挽留,因为凤仪宫中还有一位时晚溪想见了很久的人。时晚溪的母后,为了时晚溪被时亦折磨致死的母后,周芸笙。
时晚溪似一只燕儿般的飞进了寝殿,扑到了母后的怀里,倒把她吓了一跳。
“你这孩子,莽莽撞撞的成何体统,一会叫别人看去了,半分嫡公主的样子。”脱口而出的话不能收回,可是脸上愠怒的神色在看到时晚溪眼中尚未滴落的泪珠时便消散了个干净。
周芸笙忙问:“怎得出宫一趟还哭着回来了?谁欺负我家晚溪了?”
时晚溪摇摇头,却将周芸笙抱得更紧,母女二人非常有默契的谁都没开口,只是静静的抱着。
“娘娘,五殿下来了。”
时晚溪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震,五殿下便是时亦。从前没有人把时亦当主子看,直到时晚溪帮时亦和父皇见了面,父皇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儿子,下人对他的态度才好些。自此之后,时亦日日都来找时晚溪,自然今日也不例外。
周芸笙发觉时晚溪的异样,温声道:“晚溪若今日身子不舒服就叫时亦先回去,改日再见也好。”
时晚溪强压下心中的不适,还是打算去见时亦一面。若是回来的时间线再往前推一些,或许可以不必理会,但是如今时亦已经在父皇面前刷足了存在感,且这个时候的时晚溪和时亦关系十分要好,这种情况下是无法逃避的。
一见到时晚溪,时亦便兴奋地跑来,顺势想要抓住她的手。
“皇姐,听大哥说你出宫去看放榜了。如何?”时亦向来喜欢叫时如殊大哥,显得十分亲近。实际上,时如殊能同时亦扯上关系也是因为时晚溪的缘故。但就是这一点,害了时如殊,叫他对时亦掉以轻心。
时晚溪不动声色地避开,假装没有看到时亦眼中的不解。
“确有很多青年才俊,想来定能为父皇效力分忧。只不过皇弟,这般叫太子殿下未免有些失了规矩,以后还是多注意些吧。”
时亦听了这话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可是我之前一直这样叫啊......”
“嗯,之前是我有些思虑不周,如今既然知道不妥了,就该改正。”
时晚溪骤然冰冷的态度令时亦有些慌乱,面色苍白。毕竟是靠时晚溪他才能够有今天,如今他想要的还尚未得到,可不能失去了这个有效的靠山。
“是皇姐,我知道了。我今日来是听太子殿下说皇姐今日新交了个朋友,是这次科举的榜首。皇姐可不可以带我去见见他,我也想交这样的朋友。”从前的时晚溪自然是毫不犹豫地会答应,毕竟这个可怜的皇弟受尽欺辱,想交个朋友也是应该。只是如今看来时亦的心思实在是过于明显了,科举考试的榜首可是个好头衔,结交了自然少不了好处,更何况还未入仕尚无派系。新官员配刚刚崭露头角的皇子,这算盘打的时晚溪听的一清二楚。
“你说的是危骅韫吧。算不得朋友,也就是打了个照面。皇弟若是想认识些新朋友,不若禀明父皇去同那些世家子弟一起听学。危骅韫年纪比你大上不少,恐怕和你不会成为好朋友的。”时晚溪说的直白了当,但说的却也句句属实让人挑不出来什么毛病。倘若时晚溪真的有新结交定是有门路的,只不过她如今显然不想帮时亦这个忙。
“皇姐说的是,既然皇姐叫我去听学,那我便去。我最喜欢皇姐了。”时亦垂下头,语气中带着些落寞和试探。
时晚溪心中冷笑,“皇弟如今还是多喜欢父皇一些会更好些。”
不知为何,时亦似乎对这句话有些误解,听了之后竟开心起来,展露出一个笑,倒像是真心实意。不知为何,时晚溪看着时亦这张脸竟会想起先前危骅韫的笑容,比时亦要好看的多。
“皇姐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父皇求他让我去听学。”这孩子迅速跑开了,看着十分急切,也不知道明白了些什么。
后来,听宫人说时亦的确去向父皇请求去翰辰书院听学,父皇那老狐狸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次日起时亦就会入学。
送走了时亦这个惹人心烦的家伙,时晚溪这才有功夫好好享受一下仍感觉不太真实的“新生”。时晚溪看到身后跟着的几个宫女,忽地想到了些什么,吩咐他们先回去,自己要去转转。
实际上,时晚溪去了掖庭,这是个一般贵人都不会来的地方。但是这里有一个人是时晚溪必须要见的。前世有一个叫夏果的小宫女在时晚溪被时亦囚禁的那些日子里对她多有照拂,但可惜被时亦发现了,生生将这个无辜心善的小姑娘打死了。
时晚溪在掖庭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多少关注,今日时晚溪身上的是一件淡绿色宫装,并不显眼。再加上此地都是些低等宫人,见过时晚溪的没几个。
“奴才参见公主殿下。”
......
如今跪在她面前的这人是个例外,他是掖庭掌事太监,见过时晚溪几面。但好在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不然倒是没法解释时晚溪出现在掖庭的原因了。
时晚溪并不想直接讲夏果收入自己宫里,父皇生性多疑,因女子也可称帝的原因,他对每一个子嗣都心存怀疑。时晚溪之前和夏果并无交集,万一被父皇知晓此事,她不想给自己多增加些麻烦。只是想偷偷接济一下这个小宫女罢了。
“李掌事快起,我今日前来是想找个人,不劳烦李掌事了。还希望李掌事能够不要声张。”说罢从头上扯下来一支金钗子,塞到了李掌事的手中。
这人我是知道的,一向见钱眼开,但倒是安分守己,钱到位了没什么办不到的事。
果然,李掌事笑着收下了,示意我自便。
“不知殿下今日要来找什么人?”
“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小宫女,叫夏果。”
“不知殿下说的可是夏司药?”李掌事似乎知道夏果,本以为这样随意一个小宫女找起来很是困难,倒是没想到夏果年纪轻轻竟已经成为司药了。
今日时晚溪穿的是一深绿色的宫装,并不显眼,跟着李掌事的指引去见夏果。不曾想,那个熟悉的人或许惹怒了尚服,正跪在地上听着训斥。
那位尚服十分狠厉,不仅是言语,指挥着身旁两个小女官用棍子狠狠打着夏果的后背。
时晚溪没有上前,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皱着眉看着。
“呜呜......”一阵小声的抽泣传来,是一个杂役小宫女,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
“怎么?你认得她?”那小宫女眼睛看着挨打的夏果,很显然是为了她才这般。
“她在这宫里是唯一一个待我好的人,明明是女官,却只因为这点小事就要挨打......”小宫女抽泣的厉害,时晚溪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她,让她擦擦脸上的泪水。
那小宫女很是感激,泪水更汹涌了些。
这件事时晚溪是不好出面的,只得离开。想着晚些时候过来看看也好。
还未回宫,就听见路上几个嚼舌根的小宫女说皇上去了周芸笙那,不知怎得周芸笙触怒了他,现如今正在发火。
时亦那般变态暴虐可是实打实的遗传了时显康这位好父皇,时显康发起火来的确恐怖。时晚溪立刻加快步伐,赶回凤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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