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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小观音

《紫竹观音传奇》 傅光炯/著, 本章共3022字, 更新于: 2022-05-18 05:58

紫竹从小就很乖巧,常常帮助佛婆晒约,又不断地询问每一味药物的性能和使用方法。有时看见佛婆成天忙不过来,便主动地上前帮她拿药,并且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差错。佛婆想,如果紫竹从小能够学医,长大以后也就可以行医,这对她将来的谋生应该大有帮助,于是开始教导紫竹“望、闻、问、切”的中医诊断方法,又让紫竹逐步掌握了药物的“温、热、寒、凉、平”特性和“相生相克”的道理。紫竹高兴地说:“学医好啊!我若是能够为病人解除痛苦,就会像娘一样,受到人们的尊重,那该有多好!”于是她认认真真地跟随佛婆学习。没过多久,她就初步学会了诊断疾病。

十岁以后的一天,紫竹和吴其等小伙伴到石羊场上玩耍。忽然看见一个中年男子躺在地上,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扑在中年男子的身上哭得死去活来。许多人围着在旁边观看,也不住地唉声叹气。他们钻进人群之中,紫竹上前问:“这位叔叔怎么了?”旁边一位大娘同情地道:“他急病发作,突然间就死了。”紫竹忙道:“让我看一看,还能不能挽救。”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喝斥道:“去,去,人家这里忙得不可开交,你一个小孩子家还来凑什么热闹,捣什么乱?”紫竹认认真真地道:“我真的可以诊断疾病了,怎么是凑热闹、捣乱了?”大爷生气地道:“你才多大的年龄?恐怕斗大的字也不认得一个,药方、汤头什么都不知道,却来这里随便冒充大夫?刚刚镇上的余大夫已经看过了。他脉息全无,分明已经死去,你还来胡闹什么?”吴其急忙说:“大爷,紫竹姑娘真的可以替人家诊断疾病了,您就让她试一试嘛!”周围的人们也说:“反正人已经死了,死马当作活马医,你就让她试一试嘛!”老者赌气地道:“好,好,你就为他诊断诊断吧!”紫竹伏下身子,用手切了切中年男子的脉博,果然已经没有什么跳动了,但她细心地摸了摸中年汉子的胸口,却发觉心脏还有微弱但急促的跳动,于是说:“这个人没有死!可是病情太复杂,我也不能治疗,马上让我娘过来医治吧!”老者恼怒地问:“你娘在哪里?”紫竹道:“她住在塔子山上。”大爷生气地说:“我说你捣乱,你还不肯承认!我也知道塔子山上的佛婆治病很能干,可是人已经死了,她还能够怎么治疗?”紫竹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哑口无言。

忽听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紫竹姑娘没有说谎,这个人果然没有死,只是佛婆若要救他,恐怕也是来不及了!”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美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场中。紫竹明白她一定能够出手相救,才会这么说话,于是马上乞求道:“姑姑,求你救救他吧!”中年美妇笑了笑,道:“既然紫竹姑娘吩咐了,我就救他一命吧!”说罢,她从自己的身上立即掏出了几根银针,在中年汉子的人中、内关等穴位上扎了下去,接着用手不停地轻轻转动。中年汉子嘴里立即有了“咕噜咕噜”的响动,接着鼻孔里也有了响动。众人大吃了一惊,尽皆叫道:“原来他果然还没死!”中年妇人拉着大男孩,准备向中年美妇磕头谢恩。中年美妇道:“紫竹姑娘,你要学医,可得先读书识字!”说罢,众目睽睽之下,她忽然就不见了身影。众人尽皆目瞪口呆。

这时候,中年男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又睁开了眼睛,他诧异地看了看周围,迷惑不解地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中年妇人有些高兴又有些埋怨地说:“做什么?你刚刚死了过去,要不是那位——”那位什么,她一时间却说不出口来,因为她不知道中年美妇姓什么,叫什么。紫竹脱口而出地道:“神仙姑姑!”因为她觉得那个中年美妇太能干了,不是神仙是什么?中年妇人立即说:“对,神仙姑姑!要不是神仙姑姑救了你,我们就只有准备给你办丧事了!”接着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讲述了一遍。中年汉子立即爬起来,向着空中拜了三拜,又准备向紫竹跪拜。紫竹急忙按住他说:“叔叔,是神仙姑姑救的你,你向我跪拜个什么?”中年汉子道:“神仙姑姑与你那么熟悉,你一定也是个小小仙姑!”紫竹笑道:“我不是什么小小仙姑,你也不用这么客气!”说罢,拉了吴其等人急急忙忙地离开。后来这家人千方百计地打听,方才知道紫竹姑娘果真是佛婆的女儿,于是人们开始称呼紫竹为“小小仙姑”。

紫竹将神仙姑姑救人的事情告诉了佛婆。佛婆一半玩笑一半认真地说:“什么神仙姑姑?一定是观世音菩萨在人间显圣显灵。我是观世音菩萨的弟子,你虽然还没有进入我们佛门,到底与我们佛门也还有些缘份呢!”紫竹觉得佛婆不肯承认神仙,便奇怪地问:“神仙和菩萨不都是一样的人们吗?”佛婆道:“神仙是神仙,菩萨是菩萨。神仙是我们中华人类的神灵;菩萨却是来自西方极乐世界的神灵;他们又怎么能够一样呢?”紫竹不赞成地说:“不管他们是东方的神灵还是西方的神灵,总之都是仁慈心肠,肯帮助好人,会惩治坏人的,这又有什么不相同呢?”佛婆无可奈何地道:“我说不过你,不过我只是信奉观世音菩萨!”紫竹笑了笑,不再做声。

这一年,普州突然发生了瘟疫。病人发烧头疼,上吐下泻,几天后一批接一批地死去。佛婆给人家诊断为伤寒杂疫,并且加以治疗。可是这次她的努力却没有一点儿效果,并且不久她自己也因此病倒了。紫竹焦急万分。她学着佛婆的样子,先焚了一注香,然后虔诚地望着空中说:“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我们村子里许多人生了病,我娘也病倒了,请您帮忙治一治吧!”可是天空里没有一点动静。吴其在旁边笑道:“紫竹,观世音菩萨只认识你娘,还不认识你这个小小仙姑呢!”几个小朋友哄堂大笑了起来。紫竹的小嘴儿翘了起来,不无埋怨地道:“观世音菩萨,您怎么能够连话也不说一句呢?”

晚上,紫竹睡在床上,还在心中继续抱怨:“哼,什么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这么多人的性命你都不管不救的,还算什么慈悲心肠?”她正在这么想着,中年美妇已经来到了她的床边。紫竹诧异地问:“您真的就是观世音菩萨吗?”中年美妇急忙说:“我不是。”紫竹又问:“那么您又是谁呢?”中年美妇笑了笑,道:“我只是奉了观世音菩萨的法旨,特地前来告诉你,这病叫做霍乱病。”紫竹忙问:“那么应该怎么医治呢?”中年美妇又笑道:“很简单。你让他们用黄连、黄柏、黄岑、马齿苋煎成药水服用,也就没有事情了。”说罢,她又突然走了。

紫竹醒来,暗暗称奇。她想,小老虎和大蟒蛇都是突然之间梦见的,而这个中年美妇,自己大白天在石羊场上见过她,现在她又在自己的梦中出现,绝对不应该是个梦幻人物。她想:“也许中年美妇就是观世音菩萨,只是她自己不肯承认而已。她说的治病方法一定会有效。”于是马上告诉了佛婆。佛婆点了点头,道:“这几样药品都是清热解毒的,应该有效。可是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也许这就是观世音菩萨有意托梦给你,让你出面拯救普州的人们吧!”紫竹马上按照神仙姑姑说的方子煎了药,侍候佛婆首先服下,果然药到病除。

佛婆高兴地说:“你快去告诉里正,让村里的人们都马上服用这个药方!”紫竹马上去向吴瑶说了,吴瑶立即让村里的人们都按照这个方子煎药服下,果然大家的疾病立即都好了。吴瑶兴奋地说:“紫竹,你救了咱们村里人的性命了,我们全村人谢谢你!可是这周围的村庄还有许多的百姓在生病呢!倘若你能救下全普州的百姓,全州、县百姓也要感激你!”紫竹道:“没关系,我叫他们都使用这个药方吧!”于是她叫上吴其等十多个村中少年,分别到附近的村庄中去传说。附近的人们好了以后,又向周围村庄的人们传播。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救活了无数普州人。普州的人们都说,塔子山上的紫竹姑娘就像一个小菩萨,济世活人。又因为观世音菩萨是个美女,紫竹也是个小美女,因此人们索性将紫竹称做“小小观音”。

从此,塔子山、佛婆、小小观音在普州盛名远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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