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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两番怪梦

《紫竹观音传奇》 傅光炯/著, 本章共3007字, 更新于: 2022-05-16 05:54

紫竹长到十来岁的时候,曾经有过两次匪夷所思的奇异梦境。第一次她梦见自己在塔子山上遇到了一只小老虎,与她竟然成为了好朋有。第二次,她梦见自己在塔子山上遇到一条大蟒蛇,那条大蟒蛇不但成为了她的好朋友,而且听从她的劝说,立即离开了塔子山。

她梦见小老虎那一次,先是梦见自己与几个村里的孩子在塔子山上玩耍。几个孩子之中,吴其十二岁,吴庆九岁,他们都是吴江的两个儿子。吴秀则是吴瑶的儿子,今年七岁半,比紫竹还要小两岁半。孩子们在一起玩耍“捉迷藏”的游戏。他们进入林中不久,忽然看见野兔惊慌地窜来窜去,雀也悽惶地腾空跃起,飞向远方。他们正在玩得十分高兴,忽然又听到吴庆发出了丢魂失魄一般的凄厉的尖叫。孩子们吃了一惊,急忙跑过去观看。只见一头色彩斑斓的半大小老虎叼住了吴庆,正要准备逃走。那老虎虽然个子不算很大,但是在几个孩子的眼中却是狰狞恐怖之极。吴秀见了,吓得直往吴其的屁股后面躲藏。吴其虽然立即拾起了一根木棍,可是他也浑身战抖着不敢上前救人。紫竹却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去,大声叫道:“喂,小老虎,你给我站住!”小老虎果然迟疑不决地站住了。紫竹又向前跨进了一步,斩钉截铁地问:“哎,小老虎,你虽然是森林之中的野兽,但是与我们人类没有什么仇恨吧?”小老虎立即点了点头。紫竹放心了不少,又问:“如果你是我的朋友,你是不会伤害我的?”小老虎又点了点头。紫竹继续问:“你懂不懂得,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我这么说话对不对呢?”小老虎继续点了点头。紫竹兴奋地道:“好,那么我就告诉你,吴庆是我的好朋友,也就是你的好朋友,你可是不能伤害他的!”小老虎果然将吴庆放在了地上。紫竹高兴地说道:“你这么听从我的说话,真是我的好朋友,我好高兴!有了你这么一个动物好朋友,我会永远记住你的!以后你若是有了什么难处,只要告诉我,我也会认真帮助你的。”小老虎竟然点了点头,然后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去。

吴其疑惑地问:“紫竹,你怎么同老虎讲起人世间的情义来了,而且它居然还听从了你的劝告?”紫竹回答:“这又有什么奇怪呢?也许老虎本来就具有灵性,也通达人情世故。”吴其又问:“我就是不能明白:野兽的本性应该是凶恶残暴的,怎么小老虎却懂得人类的语言和情感,而且竟然发出了它的慈悲之心呢?”紫竹却不同意吴其的说法,她说:“这就不一定嘛!我听说老虎也有父亲、母亲和孩子。俗话说,虎毒不食儿。人们既然这么说,说明它们一定也是有情感有是非观念的。只是因为人类与它们的语言不通,没有办法相互进行交流。而它们又曾经伤害过人类,所以人类就认为它们的本性是凶恶残暴的。如果人们能够懂得野兽的语言,也就会懂得野兽的情感。唉,如果人们能够与野兽和睦相处,那就太好了!”说罢,她上前扶起吴庆,关心地问:“你伤着哪儿没有?”吴庆木讷地摇了摇头。

紫竹从梦中苏醒过来以后,不由得暗自想道:“这可真是奇怪了。不要说这塔子山上根本没有老虎,就是真的有了老虎,它也不可能这么乖巧地听从我的劝告。唉,要是老虎真的能够听我的劝告,那么它就再也不会伤害人类了,这该有多好!”

第二天,紫竹将梦中的情景告诉了村里的小朋友,可是谁也不肯相信她的说话。吴其摇了摇头说:“紫竹,你真是一个幻想者。人类和野兽和睦相处,这真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吴庆瞪着大眼睛说:“紫竹姐姐,你可别编些故事来吓唬我。我要是今后真正遇见了老虎,你可是救不了我的性命的,除非你已经变成了神仙,变成了菩薩,会使法术。”

第二次,紫竹梦见村里的大人们在塔子山的悬崖旁边干活,自己和一群小孩子在崖脚下面玩耍。忽然吴信惊恐万状地叫道:“蛇,蛇,大蟒蛇!”大家转过身子一看:一条碗口粗细两丈多长的大蟒蛇悄悄地从洞穴之中钻了出来,正在向着他们游弋过来。它张着大嘴,吐出的气息连同身上的腥臭气味阵阵逼人。大人和小孩子们全部吓得拔腿便跑,一个个转眼之间就没有了踪影。可是紫竹心中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觉得大蟒蛇长长的身子十分的滑稽可笑,她调皮地向蟒蛇招了招手,然后说:“喂,大蟒蛇,你那样子真好看啊。你如果能够作我的朋友,就到我身边来呀!”说起来谁也不会相信,大蟒蛇真的听话,游动着它的长长的身子去到了紫竹的身边,而且没有向紫竹发起任何的攻击。它只是高昂着它的扁平的头颅,而且嘴里的舌信在空中一闪一闪的,绿色的眼睛一动也不动地望着紫竹。那模样,就像一只被驯服了的动物,正在接受驯兽师的训示呢。紫竹也像个小小驯兽师,浪漫地伸出了她的小手,温馨地抚摸着大蟒蛇的长长的身子,又嗔怪地说道:“你长着这么长的身子,样子本来很好看的。可是人们害怕你伤害他们,因此对你十分恐惧。你又喜欢这么满世界里乱跑,刚才可是吓坏了我的伯伯和叔叔们,还有我的朋友,这可是大大的不对!你知道自己错了吗?”大蟒蛇居然好像难过似的低下了它的头颅。紫竹又接着说:“我的小伙伴们要经常在塔子山上玩耍,既然他们害怕你,以后你就再也不要出来了!要不,你就到那些没有人烟的地方去生活吧?我是不害怕你的,你如果想我了,可以偷偷地前来见我。”蟒蛇听话地抬起了它的上半截身子,又向紫竹做出了一个类似鞠躬的动作,然后转过了身子,慢慢地消失在石壁后面的洞穴之中。

这时候,村里的大人和孩子们才钻了出来。原来他们发现紫竹没有跟着跑开,担心她会受到蟒蛇的危害,于是急急忙忙地在附近找了一些棍棒,或者举着鋤头握着遍担跑了回来,准备随时救援紫竹。因为如果紫竹受了害,他们觉得这对不起佛婆的。可是毕竟人们都害怕蟒蛇,他们看见蟒蛇还停留在那里,又不敢过分地靠近。吴江说:“蛇类怕雄黄,谁回家去取来雄黄和白酒,再取些陈艾和柏杈过来,看能不能用烟火和雄黄酒赶走它。”于是两个叫吴雄和吴惠的中年农民立即回村里拿取东西,吴江、吴信和吴禄则守这里,以防蟒蛇突然攻击紫竹。

后来人们看见紫竹大声地训斥蟒蛇,大蟒蛇也温驯地离开了,便觉得这事情简直不可思议。吴禄走过去问:“紫竹,难道蟒蛇没有伤害你吗?”紫竹也觉得他的问话好不奇怪,就反问道:“吴禄叔叔,它为什么一定要伤害我呢?”吴禄解释道:“这不是我在诅咒你。而是一般的毒蛇猛兽都要伤害人类的。可是蟒蛇不但没有伤害你,而且还那么听从你的说话,难道你们过去就认识?”紫竹笑道:“它是野兽,我是人类,我们怎么可能相互认识呢?不过,毒蛇猛兽也许可以成为我们人类的朋友嘛。”吴禄问:“蟒蛇怎么可能成为我们人类的朋友呢?”紫竹茫然地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看见你们吓得慌忙逃走时,自己心中却一点也不害怕。于是我就决定留下来拖住它,好让你们逃得远远的。当它游过来的时候,我叫它停住它就停住了。我想,它也许能够成为我的朋友,因此我就开始同它谈话了。”吴禄继续问:“于是你就责备它了?”紫竹糊里糊涂地道:“是啊,它把你们吓成了那个样子,难道我还不可以责备它吗?”大家摇了摇头,怎么也不敢相信。

醒来以后,紫竹想了想梦中的情景,自己也觉得好笑了起来:“不怕小老虎,也不怕大蟒蛇,我真的有些神乎其神了。可惜这只是在做梦,要是我真有那样大的本事,那该有多好!”佛婆被她的梦话惊醒,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将两个奇怪的梦境告诉了佛婆。佛婆骂道:“什么荒诞不经的故事!你这个孩子,成天东思西想的,所以做下这样的怪梦!我得去向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薩许个愿,倘若我们娘儿俩该当有什么灾难,求菩薩将它落在我一个人的头上,不要伤害了我的宝贝女儿!”紫竹道:”娘,若是该当我们娘儿俩的灾难,又怎么会只落在娘一个人的身上?”佛婆顿时没有了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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