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已经吃完,我们坐在沙发上,祖父看着我说“凯尔,想听听我的故事吗?”我点了点头,他抬起头,叹了口气。沙发上,祖父带我回到1941年的北非。
时间:1941年X月X日
地点:东撒哈拉
详细地点:XXXX XXX XX
文档等级:绝密
在沙漠上,一排新兵站立着,斯特里克排长对士兵阿拉米斯说“运兵船怎么少了?”阿拉米斯立正说到“报告!‘伦敦号’在返回途中被意军飞机击沉”斯特里克排长叹了口气回头向那些新兵,他们脸上闪烁着恐惧,有几个甚至站都站不稳了,斯特里克摇摇头向一旁走开。一位士兵开始点名“波尔·波里斯”因为身材较为矮小的士兵站出,他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不是因为他看起来年龄较大,而是因为他一脸平静。“乔治·巴士”过了一会儿,无人站出,直到一个新兵推了推另一个新兵,这位一脸惊恐的乔治·巴士才站出。“加姆·查理斯”查理斯向前一步。点名的士兵抬起头说“你们去XX连X排XX班”
车上那些平安无事到来的新兵还在谈笑风生。波里斯看了一眼乔治·巴士,他依然在颤抖。波里斯问他“嘿,小子你是哪里来的?”他一愣,抬头四周望了望,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说“伦……伦敦”查里斯一挑眉,笑道“首都人士对吧”巴士终于笑了一笑。
他们所在的是东撒哈拉沙漠,所有人都不喜欢它,却不得不承认这是个美丽的地方。白天黄沙漫漫酷热难耐,晚上星耀璀璨寒冷无比,单调让人觉得枯燥,可在这里一切都这么的纯粹,让人觉得时间不再流逝一切都未曾改变,让人折服于它。
刚来到这里时听说他们打了一次大胜仗,所以大家异常的高兴,在这儿仿佛也看不见死亡与哀嚎,看不见一切战争该有的东西,只有莫名其妙的狂欢。但谁不喜欢狂欢,大家都兴奋起来了,战争也没那么可怕嘛。
查理斯看到哈尔·盖罗德再擦胸口前的什么东西,他走到他跟前问道“嘿,盖罗德,你在干嘛呢?”盖罗德拿起正在擦拭的十字架,晃了晃。查里斯笑了笑问“让我猜猜,这玩意儿是保你命的东西”盖罗德笑了说“差不多,但他但还有另一个重要的意义。”“是什么?”查理斯好奇的问,盖罗德看了看天像是在沉思着,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向查理斯说“这是另一位士兵的遗物,他在临死前给了我,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他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这个东西能救他的命,现在他给了我。”两人都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查里斯看向他说“我……我很抱歉提到这个”盖罗德低头看着十字架,摇摇头说“没关系,没关系……”他又仰头看向查里斯的眼睛,他突然有些激动,猛地把十字架摘下,递给查理斯说“你拿着看看吧。”查理里斯还没来得急拒绝,他就已经走远在烈日下张开双臂,查理斯看了他一会儿,又看向自己手中的十字架,它由两个一长一短的小铁块构成,他估计也只有小孩子会要这种从地上捡的东西了。看了一会儿后他本想把十字架还给他,可一声嗡鸣从天上传来,像是恶魔的低语,他抬头看过去可除了烈日他看不见任何东西,突然在他附近传来震耳欲聋的轰炸声,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翻,整个耳朵嗡鸣起来,但依然能听到爆炸声和人的喊叫声,士兵们呐喊着,惨叫着。不知过了多久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了,接着一个人抱起的是上半身问道“嘿,查……你叫什么?你还记得吗?”他看出来那个抱着他的人是波里斯,他点了点头说“查里斯”“哦,太好了你会没事的。”玻里斯安慰他说“是敌军的飞机。”波里斯昂头自言自语道。接着他扶起查里斯说“嘿,伙计你可不能在这呆着,快起来。”查里斯扶着他站了起来,他脑袋一阵眩晕,觉得时间仿佛变慢了,人们的动作都被放慢了。查理斯让他靠着一块石头坐下拍了拍他的脸,看他好像没缓过来又问“你还好吗”查里斯斯没有说话点点头,波里斯环顾四周说“你现在这里,我去看看。”说完他便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查里斯靠在石头上咳嗽了两声,脑海里一直回想着盖罗德的话。“他怎么样了?”查里斯想。不知过了多久波里斯回来了,还没等他开口查里斯就抓住他的领子虚弱的问“盖罗德怎么样了?”“什么?谁怎么样了?”波里斯没听清楚“盖罗德”“哦,他?我看的很清楚炸弹就在他旁边落下,不用担心他了,他应该是变成灰尘了。”波里斯停了停又说“他不会感觉到任何疼痛的,这是他的幸运。”查里斯觉得自己在发颤,他握紧了手中的十字架
查里斯握着自己的枪在角落里,他脑海里现在还有嗡嗡声,他的眼睛盯着夜空,夜空很美,但他的注意力不在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星星,似乎想在天上找到什么。“嗨”他像是被惊醒的人一般,身子一颤,立刻把枪口转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嘿,嘿,嘿,把枪口转过去”他终于看清了来人是波里斯,他长舒了一口气。“你没事吧。”波里斯对他说,他摇了摇头眼睛依然没有离开夜空,波里斯抓住他的肩膀晃了晃说“嘿,现在已经没有飞机了”他依然看着夜空,波里斯看着他的脸,突然给了他一巴掌,他清醒了过来看着波里斯。波里斯依然抓着他的肩膀两人对视着,过了一会儿波里斯平静的说“你听好,他已经死了,你无法再改变什么,你也不需要改变什么,在这里你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活下去,明白了吗?”查里斯点了点头“很好,现在起来吧。”波里斯把他拉了起来,两人走在路上,波里斯对他说“不要被现在蒙蔽了双眼,相信你已经了解到一点战争了,而他们。”波里斯指了指那些正在狂欢的人“而他们没有,但也不需要劝导他们,你只需要让自己做好准备,让自己活下去。”那一晚他们走在璀璨的星空下。
中午12点,没人敢在这时从阴影中走出。阿德拉十分头痛,在这种破天气里光是太阳都要收走几个人的生命,而他们的水竟然无法及时供应。他对通信员说“我们的水什么时候到”“上面说最少要等到下午”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最少今天能送到”
士兵们怨言不断,大家不断骂着该死的天气,该死的太阳,该死的敌人。查里斯来到波里斯身边对他说“波里斯看得出来,你参加过战争吧”波里斯笑了笑摇了摇头说“一段不好的回忆”
已经到了下午,太阳的威力减少了不少,依稀能听到军营里有争吵声“他妈的,什么叫他送不到你们也没办法,他上哪去了?”阿德拉怒吼道,接下来他又软弱了“拜托,我的士兵快要掉过头来打我了,你们……”“我们……我们也没办法,他们没有送到一定是有什么意外……,可给你们分配的就这么多了,我们也没办法……”阿德拉把电话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咬牙切齿道“这群后援就没靠谱过,他妈的。”
“霍恩,你要干什么去?”麦克纳托问“撒尿”霍恩回头说,大家听了这话都笑起来。来到军营后的沙丘上,忽然边解裤子边骂着鬼天气,撒完尿后他突然注意到两个圆圆的黑东西,他探头过去……
一声枪响,人们几乎是本能意识下的放低身姿,接着一片寂静,仿佛那声枪响是大家都幻听了。一个躲在战壕里的士兵探出头来,只听一声枪响他应声倒地,紧接着密集的枪声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沙尘四起,几个探出头来的士兵被击中了,查里斯看见他们倒在地上一声不吭,脑海里幻想着的惨叫,被击中时喷洒出来的鲜血都没有出现,他们就在那里躺着一动不动,他们死了?他呆住了。波里斯注意到了他干紧对他说“老兄,你手中的可不是烧火棍,快还击!”查里斯舔了舔嘴唇,一股想探出头的样子,可他依然不敢探出身。波里斯摇了摇头,起身还击。人们向前还击,却不知后面也有敌人,麦克纳托第一个注意到了后面的敌人他大喊道“西边!西边!咱们后边”一部分人转身向后还击。克里伯对麦克纳托说“他们什么时候摸过去!?”“不知道!”麦克纳托回答。查里斯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敢起身了,可他颤抖着,不敢开枪。这时他注意到了离他们不远的一个人在向他们这爬来,是巴士!他应该是被击中了,脸上有着痛苦的神色,他想冲出去把他拉回来,却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身躯,他只得拍了拍波里斯的肩膀。波里斯回头看去,他向巴士的方向指了指,波里斯一瞪眼,悄声骂了一句“他妈的”又大声喊道“巴士!嘿!别往这边来了!给自己找个掩体!”巴士似乎没听见依然向这里爬来,嘴里不住的喊着“救救我!救救我!”“妈的”波里斯四周看看,又对周围的其他人说“嘿,掩护我!”周围的士兵向这个方向开火,查里斯也终于起身开火虽然他只知道扣动扳机。波里斯冲到了巴士的身旁,把他拉了起来扛到肩上,奔向战壕,子弹从他周围划过,他没有丝毫停歇,来到战壕边他一下跳了进去,并把巴士靠在战壕边上,他大叫“医生!医生呢!?”大卫听见有人叫他,便冲了过来检查巴士的伤势,子弹击中了他的小腿血流不止,他对波里斯说“用力按住她,快。”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绷带用嘴撕出一节仔细检查后,绑巴士的伤口上。绑的时候他还半开玩笑的说“小子现在不疼吗?看来你不用打吗啡了,但等缓过来就有你好受的了。”
德军像不要命的疯狗似的从两边冲出,“他妈的,我们的坦克呢”麦克纳托骂道,他向四周看着,突然发现坦克就在战壕的最左边停着,那是辆马蒂尔达二型坦克,他喊道“克里伯我们去开那坦克”克里伯看过去喊到“你会开?”麦克纳托说“不用开用上前面的机枪就行”他们通过战壕向坦克移去,德军似乎发现了他们的意图,集中火力向他们射击。麦克那图来到了坦克旁,可强大的火力使他抬不起头,克里伯也来到了他的身边说“怎么办?”麦克纳托摇了摇头,刚刚突然看见了坦克驾驶员的尸体,在敌人换子弹的间隙时探出身抓住他的脚,把他拉了进来。克里伯问“你有办法了?怎么做?”麦克纳托抱着死人向西边的敌军抬了抬头说“看见了吗,现在有坦克挡着,只有他们能打倒我们,你只要掩护我我拿他”麦克纳托抓住死人的领子继续说“当盾牌”克里伯摇摇头说“你疯了”麦克纳托用力拽起尸体大喊道“一!二!三!”克里伯起身射击,麦克纳托拽着尸体退出战壕,子弹不断落到麦克纳托周围,有的还击中了那个死人。他来到坦克旁,看准时机把尸体一扔,登上了坦克,这是一挺7.7毫米机枪。麦克拿足跳入驾驶室,一拉机栓,把枪口转向后方的敌军射击起来,这挺机枪怒吼着,咆哮着,他的脸随着机枪抖动,嘴角逐渐上扬。很快这挺愤怒的野兽吸引了敌军的注意,子弹向他呼啸而来。麦克纳托没有丝毫的畏惧还骂道“哈?你们这群狗杂种现在射不准了?”他枪口所指之处,所向披靡,毕竟40毫米子弹的威力可不是开玩笑,一个被射中腰部的敌人上下身分离,他趴在地上惨叫着,可他的队友无心管他,也接着被射翻在地。后方的敌人死的差不多了,他的机枪转移到前方,又开始射击。可刚开了几枪就听见击栓清脆的撞击声,他骂了句娘,本想检查一下,可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头部被什么重击了一下,连忙蹲下身去。他缩在驾驶室内,脱下头盔,头盔上有一个小弹孔,到后面就变成了拳头般大小,他长叹一口气,把头盔放在胸前,并画了个十字架说“感谢上帝”这时克里伯在外面喊道“嘿,你没事吧,麦克纳托?”“我没事”麦克纳托喊道。
身后的敌军已经被解决,人们转向前方,可前面的德国人不在探头,也不在射击。波里斯慢慢探出头观察了一会,对后面依在射击的人说“停火!停火!”大家不再射击,慢慢探出头。死一样的寂静,没人把枪口上抬,也没人起身,寂静中大家静静的听着。突然对面喊道“友军!友军!”大家把枪指向了对面,先是看见两只手伸了出来然后听见对面的人说“沙狐!沙狐!”这时阿德拉让大家把枪口放下,那人举着双手慢慢出来是英国人,人们没有管他立刻冲出战壕抢救伤员,查里斯呆呆的走出战壕,惨叫声突然响起,他被吓了一跳,不绝于耳的惨叫声传来,他跪倒了。
麦克纳托带着头盔从坦克里跳出来,克里伯看见了他手里掂着的那个头盔疑惑的问道“你拿那玩意干什么?你的头盔呢?”麦克纳托把头盔晃了晃说“这就是,这玩意儿是不可能扔了,怎么也得做个纪念。唉,这一次可真是让死好多人了,啧啧。”
这场袭击对新兵是毁灭性的,他们有的走出战壕呆呆的立在那,有的还在战壕里蜷缩着呜咽着,他们的精神完全崩溃了。但没人会安慰他们,他们自己会明白的。老兵已经冲上去抢救伤员,并且查询死亡人数,这不是一件好干的活。
“6.比赛尔·霍恩”奥曼达和肯特把尸体丢入尸坑中后,伯尼在本子上写着说。“第一次干这样工作的时候我很疑惑”奥曼达对肯特说,肯特什么也没说,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没有。可他依然自言自语着“以为死的人很多,打到最后永远没有想象的多。”“7.丹佛·达伦”“事实上倒在地上的人大多都是受伤,可他们有时一声不吭就向死一样”“8.阿诺·亨利”“唉,我知道有一个人,他叫什么我忘了,可他的事迹真是传奇。在打仗时他被击中了,可他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装死,但那些人竟然要把它们埋起来,而他听到这话还是一动不动。你猜怎么着,他就那样让他们埋了,而他竟然从挖的坑中爬出来了!真是不可思议”奥曼达摇摇头,肯特依然没搭理他。“9……这人叫什么?算了,管他呢。10……真是操了”
阿德拉上前与那人握手,并自我介绍说“奥尼德·阿德拉连士官长”那人点了点头说“罗门·尤韦陆战队上士”阿德拉一惊,尤韦上尉松开他的手说“阿德拉连长,咱们就不客套了,刚才帮你们解决了那些德军士兵,让我们损伤了一些人,我们想从你们这抽掉一些人。”阿德拉又是一惊刚想说话,就被那人打断“阿德拉连长,不用担心我们绝对有这样的权利,再告诉你一件事,德军何意军正在大举进攻,赶紧撤退吧。”阿德拉想说话,那人直接抽出了一张纸,阿德拉看后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点了点头说“我会尽力协助你们的”说完就离去了。一人来到尤韦身旁说“这样中途边插真的行吗?”尤韦插着腰摇摇头道“不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过了一会儿后阿德拉令来了几人分别是:波尔·波里斯、卡里克·麦克纳托、劳埃德·克里伯、托莫德·詹尼诺、卡里克·米尔、戈多弗雷多·阿拉米斯。阿德拉对尤韦说“这些够吗?”尤韦点点头,阿德拉转身对这些士兵说“现在!你们直接听命于这位罗门·尤韦上尉,没有任何原因,知道了吗!?”士兵们齐声喊道“是!”
第二天,尤韦来到阿德拉营房里,四周看了看说“嘿,阿德拉连长我想知道……额,你们这儿有没有大学毕业的士兵”阿德拉笑了摇头说“我估计是没有的,我都不是大学毕业的学生,你不应该到我们这来找‘高科技人才’”尤韦也笑了说“我知道可能性不大,但……”阿德拉一听停了笑认真点点头说“我会尽力而为的”
上尉走后阿德拉又头疼了,“上哪找大学生呢,根本就没有啊,嗯,等一下,好像确实有个人。”阿德拉眯着眼想
“你好,查里斯”阿德拉说,查里斯有点恐慌不安,他前面站着的是连长和另一个一看官就很大的人。“我想知道你是否大学毕业”“是的!”查里斯深吸一口气立正大喊道,“嘿、嘿、嘿、不用那么大声”阿德拉说,查里斯又闭上了嘴,阿德拉看了一眼转头说“跟我进来吧”
“等一下,您大学毕业了?”我惊奇的说道“其实我当时骗了连长我没有考上,至于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太慌张了吧。”祖父笑着回答我说“您隐瞒了这么久也是我没想到的”我说“可你也没问过我呀。”祖父又笑着说,我无言以对,从小我就以为祖父的学历不是很高,所以也就没有问过。“然后发生什么了呢?”我撇开话题问祖父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低头说“没发生什么,一段无聊的经历,但确确实实帮我度过了那场战争。哦好啦,现在已经够晚了,你先去睡觉吧。”
在床上的我躺着,“总感觉祖父在隐瞒着什么”可我没有多想,童年的床铺和窗外美好的风景,迅速把我送进了梦乡。从去了英国之后就未做过的梦,现在终于回到了我的身边,可仿佛不这么美好。窗外的宁静仿佛不该是这个世界能拥有的,这……更像是时间被暂停了一般,似乎连风都没有,我探头出去看,可突然我到麦丛里身边传来人们的呼喊,枪声甚至有坦克的轰鸣。在这些杂乱的声音中还能听到一些野……野兽的嘶叫,这不是野兽的嘶叫,是另一种东西。渐渐的这种声音从隐隐约约变成了震耳欲聋,不是一个或一些,他简直感觉那些东西只有据了成百上千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我猜对了。那些东西像黑浪一样涌来,扑向了我。我猛地惊醒,已是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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