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庶出奸妃 [书号342352]

127:断情泪,天水永隔

《庶出奸妃》 公子瑾/著, 本章共2599字, 更新于: 2013-05-20 23:31

她求过佛的,可佛,不肯成全她!

或许,英雄是用来与美人相配的,而她,柳败花残,安敢攀折素冠荷鼎兰?

——

“你醒了?”白鹏飞端起冒着白烟的热粥,递给她道:“这是灵犀刚刚送来的紫姜碧粳粥,趁热喝点吧!”

“我没胃口!”茗慎垂下的眼睫,像只飞累的蝴蝶,已恨蓬山远,更隔一万重!

和江燕生气时的骄矜不同,只肖做些浪漫的事,或则买些贵重的礼,转眼就能哄好,而她不论悲喜,总是让他感到无措与笨拙!

“别和身体过不去?”

“不吃东西怎能行?”

“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白鹏飞在脑海里,把劝慰的话翻尸倒骨,最后竟然直接舀了一勺,细心吹凉后送到她的唇畔:“要不,我喂你?”

茗慎心上动容,却说“不用”,然后坐起身来,接过白鹏飞手中的粥,一勺一勺地喝了起来。

和江燕的举措皆雅不同,她吃饭的样子,就是一个正常人的正常咀嚼与吞咽,在白鹏飞的眼中,竟也不落俗套。

“其实,我姐夫的本性不坏,就是处事太极端了,但也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否则怎么舍得把私藏的好药给你用呢?下次他发脾气,别硬顶撞他,略求一求……”

白鹏飞话未说完,只听“啪”地一声,碗被茗慎狠狠摔到地上。”

地上溅起的碎瓷残羹,几滴落在白鹏飞的官靴,茗慎顿时有些心虚,毕竟自幼俭朴的她,从来不以破坏物品,糟践东西泄愤。

而且在她的过往经历中,压根没有任性的资格,所以她会担心,白鹏飞对她印象变得更差,觉得她是淤泥,是泼妇,然后掉头就走,不再理睬。

谁知白鹏飞只是楞了半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掏出一抹雪白方帕,为她点了点嘴角:“你看你,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似得。”

从未有人迁就过茗慎的脾气,以往不管经历多少恐慌委屈,总能一针一针地吞回心底,谁知今日只是被白鹏飞小小关心一下,酸痛苦楚便绷不住了,泪如决堤的洪水般,凶悍而下。

想她虽有父母健在,却未得过半分娇养。

虽有玉霜姨娘的恩高义厚,到底人家是以子孙为重。

大哥荣禄虽是真心照拂,却照不进她的闺帷深处。

彩凤灵犀倒是朝夕相伴,奈何一个粗枝,一个敏感,都还需要她来照看。

好不容易有个静妈,还被金氏给打死了。

文浩看似爱她很深,那也当不得真。

而文轩就更别提了,除了会欺负她,还会帮着别人欺负她。

她都那样求他了,可他还是……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多么简单美好的向往,到头来,却是肮脏违心愿。

十载苦心孤诣,成了水月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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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练达皆文章的白鹏飞,在茗慎的泪雨磅礴中,急得束手无策。

“好好的,怎么又哭了?”

“总得有个原因吧?”

“不要哭了,好不好?”

……

白鹏飞兵荒马乱,不断找着话茬,希望以此结束茗慎的哭哭啼啼。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姐夫?”

茗慎抽噎两下,红着哭肿的眼,悲愤交织的说道:“刚嫁他时,不是没有想过比目鸳鸯,随着和他相处,才知他的狂悖多疑,极端自负,偏私护短甚重,有失公允大义,而且奢靡成性,又……又残暴不仁,为人夫尚且薄情寡信,来日为君只怕……”

白鹏飞认真听着她的倾诉,不由追问:“只怕什么?”

茗慎顿了片刻,直言不讳:“只怕杀戮过重,非百官之幸,亦非万民之福。”

“原来朕在慎卿的心中,竟是这般十恶不赦!”

冷刹愠怒的声音传来,白鹏飞和茗慎同时转头望去,只见文轩身披明黄色的宽松罗袍走了进来,缠在额上的素纱随步轻摇,越发把他衬得孱弱雍容,华贵威严!

“慎侍妾一时激愤,还望姐夫宽宥!”白鹏飞眼带三分畏惧的说着,竟下意识地护在了茗慎身前。

文轩看在眼内,微微眯起的桃花眼中透着阴寒:“鹏飞,你姐的病已脱险,你不去凤仪阁看看她吗?”

“末将……这就去!”

白鹏飞略带犹豫,转眼望着茗慎那双慌乱不舍的泪眼,只觉像被蚕丝紧缚成茧,勒得喉管异常堵塞。

但他还是起身往门外走,脑海里回放着茗慎的凄惶无助,脚步像被灌了铅般沉重。

茗慎脉脉盈盈的望着白鹏飞的背影,消失在这晨曦曙光之中,顿觉两人之间的短暂交集,好像秋水共长天般,看似一色,中间却隔着永远难以逾越的距离,天差地别!

他是天际只为同类而鸣的鸾,却因顾镜而悬悲,而她则是坠入海底无人问津的鲸,固执的低吟着无人可诉的歌谣。

鸿雁在天,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

她的眼角,因为离别的忧伤而泛起蛮烟瘴雨,本来就是君子之交,清淡如水,他还有自己的家族姐姐,怎会为了她,而去得罪他的姐夫呢?

可是鹏飞啊鹏飞,你离去的脚步,为何那样沉重?

——

白鹏飞离开以后,西厢的寝殿内,布满肃然可怕的气氛!

文轩撩起黄袍一角,坐在床边,柔了音色:“昨晚的事,朕已查明,确实冤枉了你。”

茗慎转过身去,以背相对,沉默不语。

文轩自行斟了杯茶,细嗅青芳,赞不绝口:“你真勇敢,也很机智,且还忠心!“

茗慎依旧不语,浅碧汤色,倒映出文轩眉宇间的歉疚:“虽说天子无过,但朕昨晚,该温柔些对你。”

文轩说罢,浅茗一口茶香,又道:“既然木已成舟,何不顺水推舟,休书是不可能给你的,但朕可以从其他方面,好好的补偿你。”

见茗慎还不理他,茶盏“噼啪”落地,文轩的黄袍一角染上茶渍,洇了好大一片湿痕。

“纳兰茗慎,任性也要有个限度,朕最恨别人给朕脸色瞧了。”

文轩耐性耗尽,直接强行翻过她的身子,直直望着她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妾想不被打扰,过好自己清清静静的日子。”茗慎清冷如霜的说道,拒绝与他眼神对视!

文轩的眸中有痛色挣扎:“你就那么厌恶我吗?”

茗慎低眉垂眼,只道:“贱妾不敢!”

文轩叹了口气,生平为数不多的解释:“你可以不喜欢朕,但不能误会朕,朕会是个盛世明君,并非你想的那个样子!”

“或许吧。”茗慎不以为意,也不想看到这个恶鬼。

文轩语气幽怨:“你不了解朕,是因为你压根就不想了解,你一心想要离开朕,去和你的‘妹夫’双宿双飞,朕偏不成全你,哪怕你恨朕,朕也要折断你的翅膀,把你留在身边。”

茗慎淡淡讽笑:“感情不是你出尔反尔,残暴不仁的借口和理由!”

“朕是天子,不是君子,压根没有放你离开的打算,但朕也非量小拈酸之辈,并不介意,你从前倾慕过谁,只是从今往后,你是朕的女人了,劝你还是收起那些梅边柳边的心思,多为纳兰荣禄的前途计,好自为之!”

文轩说完转身而去,明黄色的衣袂,在晨风中飘起寂寥与失落。

——

时光荏苒,自从半个月前,文轩遭贬以后,金颜娇的墓便被扒了。

就连茗慎苦心经营的扬州商行,也被查封。

杜云帆更是锒铛入狱,紫玉冒险潜回京都报信,后被茗慎藏在大哥荣禄的私宅之中,又借大哥荣禄之力,终把杜云帆狱中救出,暂时住在大哥的一个外宅里面。

而文轩这边,自从那天寂寥失落的离开西厢以后,再也没有出现!

只派白鹏飞,抬来几箱礼物,从吃到穿,有用无用,堆得西厢库房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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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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