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吓破了胆,立时大哭,双手拼命向着公孙梦汐的方向招揽,急声喊道:“姊姊救我!耶耶要杀了我!”
庶女恐惧到无以复加,就差将喉咙喊破。
男人指着庶女破口怒骂道:“还敢找人,看我不打死你!”
说罢,男人的拳脚重重地落在庶女身上。
嫡女红袖挡嘴暗暗阴险一笑,一脸看好戏的得意神色。
公孙梦汐拔出空灵剑指着男人,凛若寒霜警告道:“新县令未来,我暂可主持,退下!”
男人充耳不闻,仍自顾地教训着庶女。
嫡女话里暗劝梦汐:“姊姊,她可是想杀了我,打死她都算便宜她的了。”
嫡女脸上尽是讥讽愤愤,庶出折辱嫡出,这便是代价!
公孙梦汐着实看不惯嫡女的作派,犹豫了下,还是决定主持公道,她收起剑,用力将男人拉至远远一旁,霍地按倒在地,腿放至他腰上镇压他。
被小女子按倒,嘴随便一动便能吃到土,怎能不叫人狼狈。
男人脸上狰狞通红,浑身努力挣扎,发疯般吼道:“你是不是找死?!”
他对公孙梦汐已经够客气了,她反倒要爬他头上,那就不怪他不给她活路了!
男人眼中戾气杀意腾腾,血液躁动的翻滚着,决计杀公孙梦汐立威。
常人若被他这疯子一吼,定已失了力气和勇气,梦汐却是未失,她镇定依旧,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再次警告道:“我说,我来主持!不要再妄动了!”
男人冷冷地冷嘲热讽道:“你配?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家官才是县令,妻子沾个光就敢来显威。”男人话里话外都带着对女子的看轻,在他眼里,女人就是个附属,会说话的鹦鹉而已!
公孙梦汐彻底恼了男人,大义凛然道:“你这只是家事便罢,可已触律,县令未在,知事忙碌,那便人人可管!”
庶女故意走至男人面前,脸上却是一脸纯真。
男人看出庶女凑近看他笑话的心思和隐晦意味,故怒视庶女,极不耐烦地疯狂叱道:“徐蕙折,你阿耶被外人欺负了,还不快救我!你是怵了还是死了?”男人暴骂时面容可怖,俨然是只被囚住的发疯野犬。
听男人对徐蕙折这么说话,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徐蕙折非他女儿,而是可以任意打骂的奴婢呢。
因着梦汐帮敌欺父,嫡女神情愤愤,双手放于后,一步一步向着梦汐走近。
公孙梦汐知嫡女心思,故嘴角上扬如是好心提醒道:“搞偷袭,也得把神色敛好才是。”
嫡女未止步,抿了抿唇,故作天真道:“我才没想打你呢?”
嫡女脸上的无辜潜移默化的降低了梦汐的戒备心。毕竟,谁忍心冤枉了无辜的女孩呢。
嫡女撒娇般头蹭了蹭公孙梦汐的肩,娇声如花地劝男人:“耶耶,我们就听姊姊的吧。”
话音刚落,公孙梦汐娇丽的脸颊就被尖锐的护甲带出一道弯弯的血痕,“嘶。”
她虽早知嫡女心思,却难免被迷惑得忘了警惕,再之押着男人本就有些分身乏术,这才被她偷袭。
公孙梦汐摸脸分心,忽觉男人力气骤然变大了许多,正挣脱起身。
公孙梦汐暗叫不妙,条件反射迅速跳离。
嫡女淡薄如水道:“敢欺负我耶耶,这便是代价。”嫡女摸着自己的泰蓝护甲,一脸阴鸷。
公孙梦汐心中懊恼自己只因脸破了点便分心。
男人一把抄起不远处的竹竿冲向公孙梦汐。
嫡女亦举起竹竿,边冲边道:“冲啊!徐蕙折,你要是不帮着打外人你和龚姨娘就再不是我们家人!”
面对如此威胁,徐蕙折只是蹲下,手作犹豫般朝着脚下的石头靠近。
公孙梦汐拔出剑应对男人和嫡女。
公孙梦汐依次将两个攻来的竹竿使剑挥至一侧。
嫡女力气太小,不仅未握住失衡的竹竿,还险些害得自己后仰摔。
而男人力气大,几下就将公孙梦汐挥开的竹竿扬回,再之他的竹竿又利又长,故公孙梦汐应对起来格外小心。
路过田野的人愈发多,他们扛着锄头,却不敢踏入。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竟搬来矮凳有滋有味地观斗。
渐渐的,男人无力了,使竿的速度愈慢。
见此,公孙梦汐眸光狡黠,驾着轻功盈盈至男人面前,手刃迅捷打下他手中的竹竿,男人还未反应过来,她又疾步至男人身后,一脚踹在其腘窝上使其跪下。
梦汐的脚压住他的腿,剑架在他脖子上,盈盈一笑,道:“想再挨打还是认栽?”
男人选择认栽:“请女侠主持家事。”为不丢脸面,男人说话还算有气势。
“欺人太甚!小崽子寻死可是?!”母大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好一个彪悍高大,身材说是男人的一翻都信得。她正手持弓箭对准梦汐蓄射,是有心之人将她招来的。
见老婆来,男人双眼一亮。
公孙梦汐见是箭,不禁瞳孔睁大,显是惊恐,不觉大脑空白,只是下意识低下头,忙用剑护着头,顾不得脚下的威胁。
母大虫泼妇本性展露无遗,不依不饶地骂道:“快滚!”
“娘子安。”公孙梦汐不吃眼前亏,只是点了点头,便按着地图前进的方向时奔时驭轻功的方式逃跑,免得被母大虫射中,却也不忘回头看一眼庶女,好似想告诉她:你撑住,我还会再回来的。
夜晚,公孙梦汐于洁逆旅宿。
闭眼,思虑着如何掺和庶女家事,她注意到庶女身上穿的衣裙与她一模一样,那个女孩子是乡君…
公孙梦汐猛地想起前世时,她对王之矢说过她喜欢乡君服,原来,王之矢一直记着啊,还仿得这般像。
公孙梦汐未睁眼,而手却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乡君服”,双眼不自觉流下两颗热泪,她也不知是因为天热,还是感动的缘故。
新日始,公孙梦汐往回走,见人就打听,欲拜访刺史。
公孙梦汐在心中请求:悠讬,悠讬,这刺史定得是个清正刚硬的才好啊。
至一胡茬阿叔口中方知刺史何在,他领公孙梦汐往,公孙梦汐道谢。
刺史府府央告知梦汐刺史现不在府中。
梦汐将要走,副刺史巧来,问道:“二位贵客有何需博士周待矣?”
阿叔道:“我倒不必,纯粹带这位娘子见刺史阁下罢了,如今不在,打算着回去。”
副刺史颔首。
阿叔问公孙梦汐:“娘子可要同回?”
公孙梦汐摇摇头道:“不了。”
阿叔回去,公孙梦汐对阿叔道:“阿叔路上小心。”
“好。”阿叔先是惘然转头,反应过来后忙点点头。
公孙梦汐问副刺史:“您是?”
副刺史只答:“刺史属下。”
府央“揭穿”刺史属下:“副刺史谦虚了。”
公孙梦汐微笑道:“是副刺史阁下啊,有一处人家起了事,不知可断否?”
“能是能,但是家事,可否借一步说话?”副刺史手掌径直指向前方不远处的房间。
“自然。”公孙梦汐颔首。
公孙梦汐随着副刺史来到房间。
副刺史手掌指着椅凳道:“娘子请坐。”
公孙梦汐微微点点头,坐下。
公孙梦汐不疾不徐地向副刺史道来:“徐上村有一户两姊娣在田野里互殴,其中一个唤徐蕙折,嫡出威胁徐蕙折,徐蕙折便将嫡出狠打塞泥,她们的爹来了,将徐蕙折一通好打,还说杀了都行,这还是昨日之事,不知她们今日如何了,我实在担忧徐蕙折安危。”
梦汐话未完时,副刺史待客的友好笑容就已收敛。
待梦汐说完,副刺史便走出外面提高声音喊道:“备马车!”
副刺史对公孙梦汐道:“失陪片刻,请留步。”
而后副刺史没闲着,向府央们打听徐蕙折。
待马车备好,副刺史已归,他卸下官服,换上常服出现在梦汐面前,显得平易近人。他对公孙梦汐道:“请娘子说徐上村路线。”
…
抵徐上村事发田野,副刺史向附近问得徐蕙折住处。
竟是座屋顶潮湿漏水的阴寒茅屋,副刺史在心中感叹这种人家也敢纳妾。
公孙梦汐及府史回避。
副刺史方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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