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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戏文如外传

《大唐灵且志》 寒月郡王/著, 本章共2339字, 更新于: 2022-05-28 18:47

公孙状樟狡黠笑着拿开手,阿旺失去扶持,再之没法抓稳叶子,摔落了下去。

公孙梦汐拼尽全力,身子甚至扑了过去,也没来得及接住阿旺。

阿旺疼得闭眼痛叫一声。阿旺痛在身上,公孙梦汐却是疼在心里。

公孙梦汐心疼地抱起阿旺,对它道:“对不起,阿旺。我这就给你报仇。”

公孙梦汐脸色遽变,如卷着冰雪霜花的凛冽龙卷风。

嘎日迪拿起石头扔到公孙状樟额侧,公孙状樟痛呼。

公孙梦汐眼波一横,剜了那两位少女一眼,而后上前,用力一巴掌拍击公孙状樟的背。

公孙状樟疼得眉头紧锁,不久便忍不住痛呼了一声,他如是指责:“你就为了一只狗打我!”

公孙梦汐凛然道:“不敬畏生灵,你死有余辜!”

眼看势头要剑拔弩张,永阳跑过来了,拱手道:“未来主母,主少来了。”

王之矢已彻底收服永阳的人心,故永阳改了对公孙梦汐的称呼。

公孙梦汐伸出手指,刚想指那两位少女说‘那两位其中一位才是你的主母’,为顾周全,手指一转弯只是画了个圈,疑惑道:“王之矢?”

永阳答:“是的。”

公孙梦汐怒视了嘎日迪一眼才启步前往正厅。嘎日迪一窘,无奈地做了个双手合十放至脸侧睡觉的手势,希望公孙梦汐明白她的难处,怒气消减。

公孙状樟叫住永阳:“前方那位郎君。”

听见有人唤他,永阳回首。

公孙状樟指着公孙梦汐续道,“公孙梦汐刚无故重击我,劳烦你待会作证啊。”

永阳未搭理他,自顾自走。

公孙状樟心一沉,对着两位少女使眼色。两位少女会意,其中姿容姣好的少女朝公孙梦汐屈身低头道:“奴婢代少爷向大小姐赔罪,确是少爷无理在先,恕奴婢斗胆愚见,大小姐比少爷更过分了些。”

虽未投以目光,但少女自信永阳会止步回望她那纯真怜楚的模样,她事发时便瞥见了不远处的永阳。

永阳确是止步回首,只是有些着迷地看了少女几秒,随即收敛启步,只是走慢了许多。

公孙梦汐察觉,低头看向阿旺轻笑了声,心觉这永阳待会有中和、倒戈局面之嫌。

“主少夫人到。”快到正厅门口时,永阳就似太监拥主似的大喊,只是声音阳刚,语速迅速。

听见有仓促的脚步声响起,公孙梦汐转头,果然是公孙状樟跟过来了。

闻永阳之话语,王之矢出来迎接公孙梦汐,牵她的手入门。

见此,公孙度和柳氏相视一笑。

三人坐下,公孙度一张脸笑得和蔼,道:“汐儿且看看你未婚夫君的衣服。”

还未等公孙度说完之时,公孙状樟就已微低着身子、手扶着腰进来,有些虚弱道:“父亲母亲安,大姊姊安,王郎君安。”

公孙梦汐若无其事道:“三弟同安。”

王之矢回应公孙状樟:“小郎君同安。”

公孙度和柳氏未给公孙状樟回应。

公孙状樟坐下,逼真地咳嗽了一声,企图引起耶娘的注意。

公孙梦汐看向公孙度道:“回父亲,”公孙梦汐目光转向王之矢的衣服,很是真挚道:“文哥儿的衣服真真是极好的,绿袍花纹、银饰棕带。”

王之矢心下大喜,公孙梦汐不仅记住了他的小字,还唤得这般亲切。

公孙度疑惑道:“文哥儿可是县令阁下的小字?”

王之矢回:“正是王某小字,唤王某郎君便好。”

公孙度笑着点了点头,心下之喜更甚,看来梦汐和王之矢私交甚密。

公孙度笑容未减,欢喜道:“我们刚套问了王郎君,他现在已是县令了,制书都下来了。”

公孙梦汐巧笑着凝眸王之矢,脆生生道:“恭喜文哥儿。”

王之矢动容一笑,谦道:“正七品罢了。”

公孙度竖起大拇指道:“郎君谦虚,正七品分明很不错了!”

柳氏手掌指向王之矢的茶,平和道:“郎君喝茶。”

王之矢颔首,举起茶。

公孙状樟问道:“王郎君制书可能给在下看看?”

公孙度冷着一张脸冷言道:“公孙状樟,不可胡言乱语,天子圣赐,又不属你,怎配看?”

王之矢和颜道:“无妨,已谢恩毕,旨已开封,能见得。永阳,劳烦你去拿。”

永阳颔首退下。

一个时辰后,仍未见到永阳的身影,公孙状樟站起身舒缓臀部疼痛,越发得意,嘴角笑意上扬,赤裸裸地看了王之矢一会儿,颇有挑衅意味。

王之矢却是淡然。

看着外头阳光渐渐暗淡,公孙状樟摸着肚子,意有所指道:“应快午膳了,王郎君留此与我这干庶民一起用午膳才好。”公孙状樟巴不得王之矢如热锅上的蚂蚁,难堪至深。

公孙度打圆场,和颜悦色道:“是啊,若王郎君清闲赏脸,哪怕住此,多久都好。”

王之矢揖手道:“伯父言重了,此应是小辈荣幸。”

公孙状樟刻意不合时宜提起:“我去看看永阳大郎。”

说永阳永阳到,他拿着制书回来了,大汗淋漓,面色红润。

公孙度低头拱手惭愧道:“小儿胡闹,扰着小君了,在下先代小儿赔罪。”

永阳道:“无妨,是我赔罪才是,让诸久等,竟未觉马车木轮被白蚁驻空。”

永阳将制书交至公孙状樟手上。

公孙状樟观摩了会制书上的两条银龙,打开制书,粗略阅了一遍封官内容,摸了摸材质,翻至背面,先后指了两条银龙质疑道:“这龙为何是银灰色,而非黄色,且两龙怎会相对?”

王之矢侃侃道来:“小郎君,黄乃帝专属,龙乃大瑞,两龙相对,是为相遇,相遇乃大安大情。”

公孙状樟凛然道:“王郎君闲时还是多阅书吧,书《虞兮传》有曰:天降大任,黄龙转世,帝也,诏书为帝之化身,一黄龙镇背中,续今。”

公孙度脸色显是强隐怒气,他犯难了,一是嫌公孙状樟多事,二是实在没见过大场面,真对这制书存疑。

王之矢问:“《虞兮传》为何书?”

“书就是书…大女性视角传书。”公孙状樟答。

公孙梦汐在心中笑着公孙状樟的愚蠢和自傲天真,看了一眼公孙度后,默默后退几步,一字一句道:“传书大都为外传,好比野史,得亏当今圣君宽明,不然此类未闻大雅就胡编之书定是出装不得的,小女看过几本正史,”公孙梦汐看向制书,“这制书真切是圣家之赐。”

公孙梦汐故扮伶牙俐齿,前世她听王之矢说醉话时便知道,他对这类疑似表演人格的人会心生淡漠、小厌恶。她就是要引起王之矢的反感。

公孙状樟颇为不服道:“正史就全然对?贩传记的既敢敞开卖,就不会有明显纰错,尤其涉及圣家。”

公孙度的脸色如时不时冒出寒气:“正史乃宫廷高官所撰写。”顿了下,公孙度不屑地轻哼一声,“传记人人都可写。”

公孙度的轻哼声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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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外传:野史   哥儿姐儿:女帝时期从南方传入的叫法,意同‘文郎,汐姊’。   谢恩毕:离长安路远,故去本地元续庙对着当今圣君青石像三叩九拜谢恩宣誓。(如圣君逝,新君登位,石像则打碎重筑为新君模样石像)   王之矢能当县令不仅是因为他父亲的请辞担保,父子的优秀甲历,他本人给李隆基的好印象。更是因为父亲的请辞信至皇帝手上时,宫内现祥瑞:李隆基风寒愈,所钟爱的枯花重盛。其实“祥瑞”是小黑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