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试图用仙尊底牌反击。
然而，武道神话只是轻轻抬手，便将他的底牌化解。
顾云的骄傲，被彻底踩在脚下。
“噗——”
他吐出一大口鲜血，跪倒在地。
极致的挫败感，让他的道心，出现了崩塌的前兆。
苏妄在他耳边，轻语。
“跪下，才是你的归宿。”
顾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想要站起来，但他的膝盖，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他，站不起来了。
跪下，是傲慢者最痛苦的姿态。
顾云的眼中，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跪下，才是你的归宿。”
这句轻柔的低语，在顾云的脑海中，化作了一柄开天辟地的巨斧，狠狠劈在了他那早已摇摇欲坠的精神世界上。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震耳欲聋的碎裂声，从顾云的灵魂深处传出。
他引以为傲的仙尊道心，在这一刻，寸寸崩塌。
苏妄站在顾云识海的最深处，冷眼旁观着这场盛大的毁灭。他看着顾云的精神世界化作一片荒芜的废墟，看着那些代表着“傲慢”的金色神殿轰然倒塌，化作漫天飞舞的尘埃。
“这一层，很脆。”苏妄在心里轻声感叹。
傲慢者，往往是最脆弱的。因为他们将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了“无敌”这个虚幻的泡沫上。一旦泡沫破裂，他们连面对现实的勇气都不会剩下。
“不……不可能……”
现实中，顾云跪在擂台中央，双手死死地抠着坚硬的木地板，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翻卷、断裂，留下一道道刺目的血痕。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武道神话，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他想要站起来，但他的膝盖，像是被焊死在了地板上。那股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无力感，让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极致的挫败感、屈辱感，以及被“天道”背叛的绝望，在这一刻交织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剧毒，疯狂地腐蚀着他的理智。
“我的无敌……我的仙尊……”
他喃喃自语，嘴角溢出大口大口的鲜血，眼神却开始变得空洞。
苏妄知道，时机成熟了。
他缓缓伸出手，穿透了现实的维度，直接探入了顾云那已经彻底破碎的精神废墟中。
“嗡——”
一股极其纯粹、极其浓郁的暗金色气流，从顾云的眉心被强行抽离。
那是“慢之本源”。
它不再是顾云的力量，而是苏妄的战利品。
苏妄感受着这股力量在掌心流转，它比叶辰的“贪”更加沉重，更加压抑。它里面，蕴含着顾云这一生所有的自负、所有的狂妄，以及此刻所有的崩溃与绝望。
“多谢款待。”
苏妄在心中轻语。
随着“慢之本源”的彻底抽离，顾云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光彩，彻底熄灭了。
他像是一具被抽走了所有提线的木偶，重重地瘫软在擂台上，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到了极点。
他，彻底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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