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您的账户余额不足。”
陈默看着手机上的提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焦躁。
“不够……还不够！”
他需要钱。
大量的钱。
小雅说，她想要一个更豪华的虚拟婚礼现场。
她想要一套限定版的“永恒之恋”婚纱。
那需要整整五十万。
陈默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
他翻遍了所有抽屉，只找出了可怜的几百块。
“怎么办……小雅会失望的……”
他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痴’之权能第三阶段：欲望具象化。】
【宿主道德底线，正在瓦解。】
苏妄的声音，如同恶魔的诱惑。
“钱，就在外面。”
“只要去拿，小雅就会开心。”
“为了她，做什么都可以，不是吗？”
陈默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丝毫属于“人”的光彩。
只剩下无尽的贪婪和疯狂。
他冲出房间，来到了母亲的卧室。
他记得，母亲把存折藏在衣柜的最深处。
他像条疯狗一样翻箱倒柜，终于在一个铁盒里找到了那张存折。
密码，是她的生日。
他试了一次，成功了。
里面有三万块。
“太少了……”
陈默咬着牙，眼中血丝密布。
三万块，连婚纱的一个袖子都买不起。
他需要更多。
他冲出家门，来到了街角的便利店。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从厨房拿来的水果刀。
“把钱……给我拿出来！”
他嘶吼着，将刀抵在了收银员的脖子上。
收银员吓得尖叫，颤抖着打开了钱箱。
陈默抓起所有的现金，转身就跑。
他不敢回头，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小雅在等他。
有了钱，他就能买到更高级的虚拟设备。
就能让小雅穿上那件最美的婚纱。
“为了小雅……”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接下来的一个月。
陈默彻底沦为了欲望的奴隶。
他偷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他借了无数高利贷。
他甚至开始抢劫、盗窃。
他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废柴宅男，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罪犯。
【现实剥离度：100%。】
【宿主已彻底堕落。】
【‘痴’之本源，收割进度：99%。】
苏妄站在识海之巅，俯瞰着陈默那千疮百孔的灵魂。
“为了一个梦，值得吗？”
他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这一次，陈默在现实中给出了答案。
他满身是血地回到出租屋，手里紧紧抱着一台崭新的顶级虚拟设备。
那是他用抢劫来的钱买的。
他迫不及待地戴上头盔，进入了虚拟世界。
“小雅，我做到了！”
“我给你买了婚纱！”
屏幕里，小雅穿着洁白的婚纱，美得不可方物。
“默哥哥，你真好。”
陈默笑了。
笑得满脸鲜血，却无比幸福。
他不知道。
这极致的甜蜜，正是戳破美梦的，最后一根针。
犯罪的代价，即将降临。
而他，还在梦中，等待着那场盛大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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