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本就老旧的木门被猛地踹开。
“小默！”
一个中年妇女冲了进来，满脸泪水。
她看着满屋的狼藉，看着形如枯鬼的陈默，心痛得无法呼吸。
“你这是怎么了？跟妈说啊！”
跟在后面的少女，是陈默的妹妹陈瑶。
她捂着鼻子，眼中满是震惊和厌恶：“哥……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陈默没有回头。
他依旧死死盯着屏幕，手指疯狂地敲击着键盘。
“小雅，她们是恶魔。”
“她们想把我们分开。”
屏幕里，小雅的眼中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默哥哥，我怕……”
【‘痴’之权能第二阶段：认知扭曲。】
苏妄的声音，在陈默的脑海中化作最恶毒的低语。
“看啊，她们打断了你们的约会。”
“她们嫉妒你的幸福。”
“她们，想毁了你。”
陈默的瞳孔，瞬间变得血红。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亲人。
像是在看两只令人作呕的臭虫。
“滚！”
陈默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你们这些恶魔！滚出我的家！”
母亲愣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小默，你在说什么啊？我是妈妈啊！”
“妈妈？”
陈默冷笑一声，那笑容扭曲到了极点。
“你配吗？”
“当年你为了那个野男人，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你是我妈妈？！”
“你现在回来装什么慈母？！”
母亲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那是她心底最深的伤疤，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陈默怎么会知道？
“还有你！”
陈默转头，指向妹妹陈瑶。
“你偷了我的压岁钱，还诬陷是我自己弄丢的！”
“你从小就嫉妒我，现在看到我这副样子，你心里很爽吧？！”
陈瑶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哥……我没有……我没有偷过你的钱啊！”
“闭嘴！”
陈默抓起桌上的泡面碗，狠狠砸向门口。
汤汁四溅，洒了母亲一身。
“带着你的虚伪，给我滚！”
“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母亲哭着想去拉他，却被陈默一把推开。
“别碰我！脏！”
陈瑶吓得尖叫一声，拉着母亲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房间。
“砰！”
房门再次被死死关上。
陈默背靠着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但眼中却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小雅，她们走了。”
“我们安全了。”
屏幕里，小雅破涕为笑，向他张开了双臂。
“默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现实剥离度：90%。亲情锚点，彻底粉碎。】
【‘痴’之本源，大量涌入。】
苏妄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看，他连亲情都不要了。
为了一个虚假的梦，他亲手斩断了与这个世界最后的羁绊。
道心崩塌，只差最后一步。
“为了一个梦，值得吗？”
苏妄轻声问道，像是在问陈默，又像是在问自己。
陈默当然听不到。
他只是痴痴地看着屏幕，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值得。”
“只要能和小雅在一起，让我杀了他们都值得。”
这句话，成了压垮他灵魂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知道。
当他抛弃人性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再是“陈默”了。
他只是一个，被“痴”吞噬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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