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妄的意识，停留在混沌虚空之中，与那双眼睛，隔空对视。
那双眼睛的主人，没有实体，只有一团不断变幻的、充满了恶意与诱惑的阴影。
“苏妄。”
那双眼睛的主人，忽然开口。
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
“你的‘贪’，太粗糙了。”
苏妄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眼睛，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高维存在对低维生物的，绝对冷漠。
“你收割了叶辰的‘贪’，但你并没有真正理解它。”
那双眼睛，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你只是在‘吃’，而不是在‘消化’。”
“这样的‘贪’，太脆弱了。”
“随便一点‘嗔’，就能把它击碎。”
苏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所以呢？”
他问。
“你想教我？”
那双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哀嚎，又像是无数人在同时狂笑，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不。”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别太得意了。”
“诸天万界，心魔无数。”
“你，不是唯一一个。”
“你收割的，只是一个低等位面的‘天命之子’。”
“而我……”
那双眼睛，忽然变得深邃，仿佛包含了整个宇宙的黑暗。
“我收割的，是神明。”
话音落下，那双眼睛，缓缓消失。
那丝不属于“贪”的气息，也随之散去。
苏妄的意识，回到了现实。
他睁开眼，看着书房里熟悉的摆设，眼神中，满是冰冷。
“同行是冤家……”
他轻声说。
“既然你想玩……”
“那就，陪你玩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知道，那个神秘的心魔，并没有离开。
它只是在等待。
等待苏妄，在“嗔”层中，露出破绽。
等待苏妄，在“嗔”的怒火中，彻底崩溃。
然后，它再出手，收割苏妄的一切。
“有意思。”
苏妄笑了。
他的笑容，比夜色更冷，比深渊更暗。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嗔’，有多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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