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归来。
李欢歌竟然没见着严卿，脸色当即就变了。
不会是……出岔子了吧？
小丁吭哧吭哧的道：“恩公……不是……”
一激动，李欢歌不让这么叫的。
小丁赶紧又改口道：“欢哥，严大哥没回来，留在了朔方。”
李欢歌身子一晃。
果然，还是出事了。
只听小丁又继续道：“他说，他想见识一下，欢哥的预言是怎么成真的。”
李欢歌：……
吓死老子了！
李欢歌的心脏差点没有被吓出来。
他是想要趁机赚一波钱，但是钱终究是没有人命重要。
如果死了人，这钱就沾血了。
就是花出去，也让他心里瘆得慌。
谁想，原来是小丁说话大喘气。
李欢歌黑着脸道：“小丁，以后你说话再不一口气说完，我觉得你可能要挨揍。”
限定挠挠头，还不知道咋回事。
李欢歌无力了。
小丁这才将来龙去脉讲清楚。
李欢歌听完笑了笑，让小丁去休息了。
然而，李欢歌却对着空气高声道：“多谢诸位将我朋友送回，在下感激不尽。还望能够照料用另一位留在朔方的朋友。”
接着……
“长安县子放心就好。”
蓦地，还问有人回了一句。
一个人影消失在丛林间。
李欢歌这才托着下巴沉思起来。
没想到，大唐细作的头领竟然会动真的心思。
可是，不应该吧？
搞情报，这些人事专业的。
赚钱，不可能吧？
他们怎么回人为自己一定能赚钱？
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说……
李欢歌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
一定是被朝廷盯上了。
大唐细作与自己合作，明显就是朝廷的授意。
想明白这些，李欢歌就放心了。
他浑然不知，那个老李——李二正在怀疑他想聚众造反。
……
朔方。
如今，城内的百姓几乎闭门不出。
大唐的军队正在逼近。
并且，梁师都的铁杆狗腿子，一直在大力搜捕大唐派来的细作。
其中一些人，已经被抓了，当街砍头。
梁师都此时，可谓是疯狂了。
如今，朔方城内消息闭塞。
但是，有长须汉子——乃是细作首领，名叫明白。
一听就不是真名。
严卿也没指望对方告诉自己真名。
作为细作，把本名暴露了，小命也就危险了。
明白既欣喜，又担忧的道：“梁师都向突厥颉利求援，没想到颉利此人刚愎自用，竟然领着三千铁骑来援。”
“朝廷早就准备妥当，剿灭梁师都，最大的问题在于颉利。”
“哈哈哈……一万将士埋伏狙击颉利，颉利被杀的片甲不留，转头就跑了。”
颉利敢不跑吗？
本来，梁师都别人背靠突厥，屡战屡败，一向酒被颉利瞧不起。
之所以留着他，就是因为梁师都在突厥需要东西的时候，会配合颉利，抢劫朔方百姓的钱财物资，甚至包括人，为突厥所用。
这么好的一条狗，养着也没什么。
可是，这次救援，损失了两千多铁骑。
颉利的心都在滴血。
突厥处于草原，环境恶劣。
突厥人口一直不多。
因此，对于突厥而言，打仗是为了生存，各个骁勇善战，不畏生死。
但是，如果损失大了，就不得不退了。
所以，颉利救援失利，索性就放弃了梁师都。
而梁师都这边，面对唐军的攻势，节节败退。
只需三五日，就要杀到朔方城下了。
领兵的柴绍和薛万均，两人也不敢相信此战回如此顺利。
原本，他们可是做好了恶战的准备。
严卿却听得出来明白的忧虑。
而且，明白对他讲这些……
严卿直言道：“明兄弟有什么话，大可以摊开了讲。”
明白喝道：“好！”
当即，他就目光灼热的看着严卿。
“如果我没看错，严兄弟的伸手，只怕我都不是对手。”
严卿淡淡的笑道：“明兄弟实在是高看我了。”
明白却摇头道：“如果……我说我见过你……”
刷——
此话一出。
一道白芒一闪。
短刀就架在明白的脖子上。
严卿的脸色冷峻异常。
不过，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他已经对明白动手了，周围的人……
仔细一听。
没有任何动静。
人都不在了。
这几日，明白的这些手下可是一直在监视自己。
这时。
为何不在了？
明白脖子上被架了一把刀，竟然该笑得出来。
“你放心，他们都被我支开了。”
严卿冷然道：“你想怎样！”
他不怕死。
不过，他怕连累了恩公。
早知如此，自己的身份会有暴露的一天，就不应该和恩公走的这么近。
“李明堂，作为隐太子手下暗器组织的头领，没想到隐太子死了，你却还活着。”
随着明白的话越说越多，严卿的眼里杀意倾泻而出。
但是，他并没有动。
明白坦然道：“你放心，我想要杀你，就不用等到现在。除了我自己一个人知道你的身份，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知晓。”
严卿问道：“你又是如何见过我？”
哎——
明白叹息，神色复杂的道：“你是暗器的首领，我确实暗器的棋子。当初，隐太子失败，陛下并未赶尽杀绝。”
“但是，为了将功折罪，就派我们来到朔方做细作，为今日大唐剿灭朔方作准备。”
严卿质问道：“好啊，原来还是殿下的旧臣。如今，旧人作新妇，看来你是满意的很。”
这话，好大侮辱。
然而……
明白却没有生气，反而道：“李明堂，自古以来成王败寇，难道旧主失败，我们这些做属下的，就要同赴黄泉不成？”
严卿不发一言。
明白这才道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我的身份，梁洛仁已经知道了。而且，他打算与我们合作，在大唐攻打朔方之前，砍了梁师都的脑袋。”
轰隆——
严卿脑袋炸裂了。
恩公说，梁洛仁砍了梁师都的脑袋，投降大唐。
明白又说出了梁洛仁目前的打算。
简直……
恩公的预言实在是可怕。
明白发愁的道：“不过，梁师都此人这些年，弄的天怒人怨，多少人恨不得生食其肉。所以，他身边的亲军，个个身手了得。”
“梁洛仁虽然事梁师都的堂弟，但是梁师都面见他时，也从来不会让亲军撤下。”
“梁洛仁比梁师都可差了些，单单凭借他一人，别说面对梁师都的亲军，就是梁师都一个人，他也只有死。”
严卿冷笑道：“你不怕我高密？”
明白摇头。
“再怎么说，你也是大唐子民，怎么会做出有损于大唐之事。作为暗器曾经的头领，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这么做。”
严卿沉思起来。
有趣有趣！
恩公的预言，竟然需要自己的参与。
就是不知……恩公派自己来朔方，是不是也预言到了自己参与进来了呢？
刹那间。
严卿想到了太多。
或许，这才是恩公派自己来的真实目的。
只不过，这其中的缘由并不便于明说。
想到这里，严卿主意已定。
他提出了一个条件。
“我可以帮你，事后不论你会怎么处置我，但是你希望如实禀报朝廷。”
“我的恩公李欢歌，一直以为我只是长安一乞丐，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你做的到吗？”
明白拍着胸脯道：“你尽管放心，我若不如实禀报，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严卿这才放心了。
毕竟，誓言在古人看来，可是相当严重的。
不到万不得已，谁敢立誓？
立誓而不遵守的人，并不是没有，但是一般人该真不敢。
明白立即将计划全盘托出。
刺杀计划，即将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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