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的故事真实度很高，关于包容者和外面那些执行诡异献祭的村民解释也算合理，而且在于海的观察中老妇人并没有说谎的迹象。
综合来看似乎在这里帮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要是选择帮忙的话就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于海能不能打过那个包容者。
能够回应祈祷降下赐予，这是不知不扣的神明权能，从境界上来说应该和于海相差无几，即使是已经疯了的神也还是神。
“有没有可以直观观察到包容者但是不刺激到祂的地方。”下定某个决心的于海开口说道。
“这……我没什么头绪，”老妇人想了想摇头说道，“能看到包容者的地方是村子最深处的神庙，但是能看到也只是以前包容者在那里回应我们而已。”
“足够了，那么我过去会刺激到祂吗？”于海说道。
从实际经历还有老妇人的描述来看包容者应该是个概念化的神，并没有具体的身体，或者说祂即使有身体也不在普通人可以观测到的世界中。
那些缠满整个方台山的无形之线应该就是包容者在这个世界的表现，而能够回应祈祷的神庙就是祂在现实的锚点了。
无形无质的神明即使是于海也没有多好的办法，但是能通过锚点将包容者拉到现实的话于海有信心和对方拼一下。
“我想不会，包容者已经疯狂想来不会有理智关注外面的情况。”老妇人用不是很确定的口吻说道。
“带我过去看看吧。”于海起身说道。
“诶诶诶，现在就要决战了吗？”韩雪跟着站起来有些担心的说道，“不用再准备些什么吗？”
“只是过去确认一下对方的情况而已，要打也不是现在，”于海示意韩雪冷静，“要打也至少让我拿上‘冥途’再说。”
冥途，于海那把奇异兵器的名字。
“请和我来。”见于海决定帮助自己，老妇人也不废话起身为两人带路。
整个被隔离开的村子并不算大，毕竟也就一百多号人，此时这里的时间已是黄昏，结束了一天劳作的大人们从于海三人身边经过，微笑着和老妇人打招呼。
在这些人的脸上于海能看到发自内心的安逸和幸福，几幢房屋还隐隐有饭菜的香味飘出来，这一切可以说是最完美的田园风光。
很难想象，在这美好的一幕之下还隐藏着深不见底的绝望和疯狂。
包容者发疯的原因是什么，再进一步说只是一百多人的信仰真的能让神明诞生吗？这两个疑问一直在于海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百年人生锻炼出来的直觉告诉他，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我们到了。”老妇人将于海和韩雪带到了村子以前祭祀包容者的地方，和古代国家举行天祭的那种宏大广阔的场地不同，这里只是个砖石搭建的小屋子而已。
“自从发疯的人越来越多，这里哦已经很少有人来了。”看着眼前的小屋，老妇人惆怅的说道。
由于不断重置的关系，即使没有人来打扫，这座神庙依然保持着干净整洁。
“就是这里了。”于海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他的背部微微弓起随时保持着临战的态势，金色符文流转的瞳孔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神庙。
在窥密之眼的视角中，于海看到了所有无形之线的源头，以及在神庙上面蠕动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由无色透明肉块组成的东西，在肉块的里面蜷缩着一个像是婴儿的东西，只是那玩意一点也不可爱反而相当惊悚。
那个像是婴儿的肉块上面没有五官，浑身满是一道道裂口，那些裂口像是一张张无唇大嘴或是一只只挤满了眼球的眼睛。
“这是什么声音，好恶心！”作为普通人的韩雪在如此近距离察觉到神明气息对她产生了直观的影响，那些只有村民能听到的诡异低语开始在她的脑海回荡。
这些低语声断续破碎，让人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但是话语中那疯狂扭曲的感觉却是清晰的映入每个人的脑海。
韩雪丝毫不怀疑如果再这么下去自己肯定会发疯，只是无论她堵上耳朵还是命令自己无视这些声音都无法阻止低语侵入自己的脑海。
这时韩雪耳边响起切实的钟声，钟声荡起涟漪敲碎了那些让人发疯的低语，安静的感觉让韩雪长出了口气，后背冷汗瞬间浸透的衣服。
那个钟声是什么？缓过气的韩雪顺着钟声的来源看去，发现于海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透明的微缩大钟。
“镇魂术。”于海简单解释，“收敛心神不要被低语声影响。”
听到于海的话韩雪立刻闭眼深呼吸来集中精神，没有了低语声的干扰韩雪很快进入状态，心底还残留的一丝疯狂也随之消散。
见韩雪已无大碍，于海一边维持着镇魂术一边开始观察起包容者。
和于海想的一样，包容者身上有明显的神性是不知不扣的神明，但是又和于海所知道的神佛有些不一样。
包容者出乎意料的弱，祂只有精神上到达了神明层次，在力量方面甚至还没有成为仙人。
因为只是百来人的信仰诞生的神明吗，于海可以感受到现在包容者的精神中只剩下混沌和狂乱，也就是祂作为神明最大的依仗也无法发挥应有的作用。
如果是这样的神明于海有信心在保证影响最小的情况下干掉对方。
心中打定主意，于海转头看向一边的老妇人：“只要让包容者死掉就可以了吗。”
“是的，只要没有了祂的支撑这片土地将无法存在，”老妇人肯定的点头，“这片土地一旦消失，那么我们还有外面那些疯狂的残渣也会一同消失。”
这是最好的结果，该回归死亡的人回归死亡，已经疯狂的神明也可以获得永远的安眠。
“我明白了，那么就做吧。”于海再度看向蠕动的肉块，眼中似有火焰燃烧。
“弑杀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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