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时间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大约是在几百年前吧，这里曾经有一个小国家，其中有一位印鹄王，而我们这些人就是印鹄王的家眷下属的后代。
当时的皇帝因为某个事情将印鹄王杀了，但是因为印鹄王在国内素有威望所以他也只能杀死印鹄王一人，而他又不放心那些家眷下属。”
“所以你们被流放到了这里，方台山？”韩雪试探着问道。
“没错，”老妇人点头接着说道，“那个时候方台山还是一片不毛之地，被流放到这里对于古人来说基本等同于死亡。
然而我们活下来了，带着不想就此死去的心情还有为印鹄王复仇的信念，我们的祖先在这里活下来并生根发芽发展成一个小村子。
对了，也就是在那个时代包容者的信仰开始逐渐出现。”
为了活下去诞生的信仰，于海在心中想到。
那个时代还很迷信，无论是当时的统领者为了安抚人们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们将自己能在不毛之地存活下来的幸运归于神明保佑。
或许在曾经那个小国中存在着别的信仰，但是很显然那位神明或者菩萨之类的并没有保佑那位印鹄王，所以他的家眷下属果断抛弃了这种信仰。
在那之后诞生的便是这个包容者了。
对于这样的发展于海并不感到意外，即使是在不相信神明佛祖存在的普通人社会也有过一个有趣的传说。
当人们对某个虚无传说的信念足够强大时，那么那个传说就真的可能成为现实，神明也同样如此。
或许大部分人认为这只是个都市怪谈或者干脆是个戏言，但是对那些修仙到达一定境界的人来说，这是真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在于海思考关于神明诞生相关事情的时候，老妇人的讲述依然在继续。
“后来在这里包容者成为了我们唯一的信仰和精神支柱，一代代人祭祀包容者并想出了一系列的供奉神明的方式，这些习俗一直延续到了那一刻。”
“那一刻？”韩雪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个信仰变为了现实，有人能听到来自包容者的声音甚至是包容者的赐予。”
“包容者的赐予都有些什么？”于海追问。
“当我们想要丰收的时候就会献上新收获的谷物，来年会获得丰收；当有人生病的时候会祈求神明救赎，那个人便会重新健康。”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神明啊。”韩雪感叹，这是她第一次听说祈祷的事情能够成真的。
“如果一直是这样或许真的像姑娘你说的那样，”老妇人神情复杂，“但是到了后来神明开始要求献祭的内容，而这些内容也越来越疯狂血腥。
开始的时候人们的虔诚还能满足这些需要，但是随着要求越来越超出常规，村民之中出现了反对的声音。
这些反对的声音已出现就再也无法消失了，而包容者也没有理会过那些反对的人，直到那些依然虔诚的村民开始无法满足包容者。
包容者要求村民献祭那些反对祂的人，一次，两次，三次，到了最后连那些最为虔诚的人也无法接受……”
“所以你们打算抛弃神明离开方台山对吧。”于海接道。
“没错，但是现在想来这个想法真的是愚蠢无比，延续了几百年的信仰又怎么是想断掉就断掉的。
村子里为了这件事几次引发争吵甚至是发展为肢体冲突，在无数次冲突之后终于达成了一个妥协。
还在信仰的人留在村子里，想要出去的人拿着自己的东西立刻离开去外面谋求生路，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所有人都下意识忘记了那位包容者。
这导致的结果就是，十几年前的事件。”
是这样吗，于海隐约明白了接下来的事情。
不愿意失去信仰力量的包容者发疯了，祂控制着当时所有的村民完成了一次并不伟大的献祭，所有人永远留在了方台山，留在了这片被隔离的土地。
“或许你们认为这里的环境还不错，但是请你们想想，这里的每个人每时每刻都能听到已经疯掉的包容者在自己耳边低语的感觉。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在这里我们每个人都死不了，每次死亡都会被包容者重置，而那些因为低语疯狂的人也是如此。
而你们在外面看到的那些人，就是我们曾经疯狂的证明，他们是我们重置的残渣，虔诚的信仰着包容者为祂执行那些血腥的献祭。”
一次次轮回，一次次重新开始，本来保护着他们的神明将他们带入了这个永远也不会结束的噩梦。
“所以，所以，请你们帮帮我，”说到这里老妇人已是痛哭出声，“求求，求求你们，帮我们结束这个无尽的噩梦吧！”
此刻看着眼前掩面痛哭的老妇人，哪怕是亲眼看到过对方残忍杀死并献祭刘涛的韩雪也有些于心不忍，她看向一边的于海轻轻拉了拉对方的袖子。
于海示意韩雪先冷静，他看着老妇人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能帮你，要知道对方可是能轻松献祭掉近百人的存在。”
“那么你愿意帮我们吗！”老妇人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我想知道你们相信我的理由。”于海冷静的说道，没有因为老妇人的痛哭动摇。
听到于海的话老妇人久久不言，过了好久她深呼吸几次重新平复情绪开口说道：“包容者失去理智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这一点从我们发疯的频率可以看出来。
这也意味着祂的能力再也不想以前那么可怕，而且你很强这一点我很清楚，你的强大甚至能威胁到已经虚弱的包容者。
最重要的是我只能相信你了，因为这恐怕使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你们能感觉到包容者破壳而出了。”
破壳而出，于海沉思，这个确实是个大问题，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个包容者离开这里。
那么，帮还是不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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